最后四个字,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朝雾迎上那混合着痛苦、不解甚至怨怼的目光,并未躲闪。她的背脊
直,如同庭院中经霜的修竹,声音清晰而平静,带着一种历经世事后淬炼出的理解与坦然:
“夫人,朝雾虽出
微寒,却也知母子连心,骨肉至情。我能想象,那对夫人而言,定是晴天骤起霹雳,痛彻骨髓。藤原家百年清誉,夫人半生心血维系……骤然蒙尘,这份锥心之痛,朝雾……感同
受。”
“感同
受?” 藤原夫人被这四个字
动,
角牵起一抹苦涩至极的笑。
“藤原家世代簪缨,非
公卿,亦非寒门可攀。我从未奢望他联姻帝室,只求门当
对,家世清白。京都淑媛何其多?偏偏……是吉原游女……”
她摇了摇
,未尽之言是刻入骨髓的门
鸿沟,此刻说出来,却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朝雾并未因这尖锐的质问而退缩,也未因那“吉原”二字而自惭形秽。她反而更
直了背脊,目光清亮如洗,迎视着藤原夫人,声音平稳却蕴
着一种穿透表象、直抵人心的力量:
“夫人,或许因为在那片世人眼中只识得浮华糜烂的灯火深
,他看到的,并非仅是‘吉原的花魁朝雾’。”
她微微停顿,字句清晰而有力,“而只是一个名为‘朝雾’的女子。一个拼尽全力想要挣得一份尊严,渴望能
直脊梁、堂堂正正活下去的人。”
藤原夫人怔住了。这番话,这个角度,是她从未想过的。她审视着眼前这个自称“朝雾”的女子,那份沉静从容之下蕴藏的坚韧,竟让她一时失语。沉默在厅堂里弥漫,只有更漏滴答作响。
良久,她摇了摇
,语气中交织着难以置信、一丝对儿子眼光的复杂承认,以及更深的、被彻底背离的无力感:“我原以为……他离了家族羽翼,尝尽世间冷
,不出一年便会回
认错。我等着……一年,两年……直到第三年,竟听闻他真为你赎了
……”
她的目光终于转向朝雾,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堂堂藤原家嫡子……竟与一吉原女子……过起了市井小民的日子!我这心里……如何能平?你……你当真能明白吗?”
“我明白。” 朝雾的回答简单却异常有力,像磐石般坚定。她的目光温和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看进了藤原夫人挣扎的内心。
“正如我深深明白,一个母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选择了一条布满荆棘、注定为人诟病、与家族期望背
而驰的路,那种日夜悬心、忧惧交加,却又无力挽回的……锥心之痛。”
这番回应,像一

,猝不及防地冲开了藤原夫人心防的一
裂
。她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茶碗冰凉的边缘,眼神中激烈的挣扎渐渐被一种深重的疲惫与无可奈何的妥协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