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旁边，方便夜里随时照看。

        手术那天，她把Lucky送进手术室，然后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待。四个小时。她盯着墙上的时钟，秒针一圈圈转动，像在丈量生命的长度。她想起两年前，凡也领着小狗回来的样子，那么小，那么。凡也说这是他们的狗。

        我们的狗。

        现在，“我们”只剩她一个。

        手术很成功。医生切除了瘤，但证实了淋巴瘤已经开始向淋巴结扩散。后续需要化疗，但至少，Lucky还有机会。

        术后恢复期是漫长的折磨。Lucky瘦了整整十磅，肋骨一凸出来，像困在下的栅栏。它走路摇晃，像醉汉，需要瑶瑶搀扶才能站稳。脖子上套着伊丽莎白圈，像着一个耻辱的项圈，让它无法舐伤口，只能无助地转动脑袋，眼神困惑而委屈。

        但每次看见瑶瑶，它依然会努力摇尾巴。摇得很慢，很费力，但坚持着摇，像在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表达：我还在，我还认得你，我还爱你。

        瑶瑶看着它，心里涌起一强烈的、几乎要将她撕裂的疼痛和温柔交织的情绪。

        她打开日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下：

        “狗还活着，靠别人的善心活着。它瘦了十磅，走路摇晃，每次看见我，依然努力摇尾巴，像在说：别放弃我，我还没放弃。我不知我是不是还活着。我的还在呼，吃饭，睡觉，照顾狗和猫。但心里的某个分，好像在凡也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就死了。那个还会期待、还会相信、还会为‘我们’的未来而规划的分，死了。现在活着的，是一个更简单也更坚韧的东西：一个要救这条命的东西。云岚说‘为生命，值得’。也许她是对的。也许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值得的，就是生命本。不是关系，不是承诺，不是未来，就是此刻，这个呼着的、痛着的、努力摇着尾巴的生命。至少这个生命，不会对我说‘三千够买三只新的了’。至少这个生命，不会在酒吧里，背景里有清脆的笑声。至少这个生命，还在。”

        她写完，合上本子。夜深了，公寓里只有Lucky沉睡中轻微的鼾声，和公主在窗台上偶尔梳理发的声音。

        窗外，城市依然灯火通明。远隐约传来警笛声，像某种不安的征兆。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

        不是短信，是电话。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归属地是凡也的老家。

        瑶瑶的心漏了一拍。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喂？”

        “瑶瑶吗？”那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带着她熟悉的、属于长辈的威严，“我是凡也爸爸。”

        瑶瑶的瞬间绷紧。“叔叔好。”

        “嗯。”凡也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甚至有些不悦，“这么晚打扰你。但我听说狗病了？”

        瑶瑶握紧手机，指尖发白。“是。Lucky确诊了恶淋巴瘤，刚完手术。”

        “手术花了多少钱？”

        “一千八。后续化疗还需要……”

        “瑶瑶，”凡也父亲打断她，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听说你想花三千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