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甜梨嗤：“你又不是人，睡什么帐篷。我看你随便找一土坑躺尸就可以了。”

        于连低声笑：“这里亡灵多，我是见你怕鬼，所以在这里陪你。免得半夜有某个美男鬼来找你。你看，你是喜欢抱水果的男孩呢，还是圣巴斯安来找你呢？！”

        肖甜梨气得钻进帐篷里，还把拉链拉上了。

        听到脚步声时，肖甜梨又探出半个。

        是黄启迪提了几尾鱼和一只野兔回来。

        肖甜梨眼尖，看见兔子肚子大，估计也快生小兔子了。

        肖甜梨说，“我们两个吃鱼够了。兔子放生。”

        黄启迪也没多问，正要放手，肖甜梨又说“等等。”

        肖甜梨从背包里摸出个苹果，切开，接过兔子，然后往兔子嘴里苹果，然后用英语讲：“蠢兔子，下次跑快点。”说完后松开了手。

        野兔妈妈跑出几米又回看她，她挥了挥手，“下次一定要跑快点。”

        于连已经开始生火和杀鱼。

        他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开始烤鱼了。

        他一边干活一边讲：“在我家那边，有一种巨兔，叫比利时巨兔，又可以叫佛兰芒巨兔。它比狗还大，长超过一米，重40多斤，肉乎乎的，非常可爱呢！”

        见她听得眼睛放光，于连轻声笑，“不过嘛，养它的伙食费一月一万元。它们很能吃。”

        黄启迪听得啧啧起来，“吃得比我还好！”

        肖甜梨肩膀耷拉下来，“算了，我需要帮我金的嗅嗅，它简直是给我败金。”

        于连翻转鱼，即使没有调料，也传出了香味来，鲜得肖甜梨一直在吞口水。

        “比利时犬喜欢吗？很忠诚，还可以保护你！”于连又讲。

        肖甜梨在他不远坐下，托着腮等着吃鱼，“怎么？你想当明年的生日礼物送给我？我怕家里发生猫狗大战！”她扒拉着草尖嘀嘀咕咕：“虽然犬可爱的！哎呀，好烦恼，我好像真的没有养过小狗狗！”

        黄启迪听了，枯着眉目不斜视，心里吐槽，这还是他老板吗？！

        四条鱼，黄启迪和肖甜梨一人两条，于连什么都没有分到。

        他蹙着眉看着她，用可怜巴巴的声音讲：“你真的不分一点给我吗？半条鱼也好啊！”

        黄启迪眼了，快速离开，钻进自己帐篷里去了。他是看出来了，这个邪的男人是他老板的裙下之臣。

        肖甜梨说，“小莲花，你厨艺真的很不错，明明没有一点调料，你居然可以把鱼烤得这么鲜美，甘甜多汁，没有浪费掉半滴水份汁和鱼油。鱼外焦鱼肉里，这么好吃，我不吃干净，对不起你啊！”

        于连看着她时更加可怜兮兮了，想被主人抛弃的浪小狗。肖甜梨眼一，这家伙居然又变成了十四五岁的美少年来博同情。

        于连讲：“一口就好。一口，好不好，阿梨！阿梨！”那句‘阿梨’被他喊得千回百转，又温柔又委屈，甚至带着点哄人的意味。

        肖甜梨说，“有我口水了。”

        于连上就笑了，一张俊俏的小少年脸往她颈窝去凑近，“我不介意！”他伸出殷红的，像小猫一样，往她边的肉沫去。

        肖甜梨僵了一下，直接把半条鱼他手里，然后起回帐篷拿水洗脸洗嘴洗手。

        于连看她洗嘴的时候，表情很受伤。

        她凶他：“你就赶快吃吧！吃完了，快！”

        这里是有月亮的，地势也比较平坦。黄启迪很细心，选择的是可以开天的帐篷。她透过透明天看向天空，有稀疏的星，星虽不多，但胜在明亮。

        她忽而喃喃：“哎，明明。你在家那边在干什么呢？我想起了我们从前在冰岛的山坳里看星星。”

        “咳咳，”黄启迪问：“老板，方便进来吗？”

        “入来。”她答。

        黄启迪在她睡袋边坐下，“我们在美国的侦探所随时待命。X议员说想见你一面。安排的地点在镀金时代复古酒店Beekman宴会厅。那里有一个舞会。各国政要和银行家，还有一些神秘人物都会参加。”

        “X先生想要我替他办事？”她眼睛微眯，进入了工作状态。

        “不难猜测，X想要他的政敌消失。”黄启迪直接挑明了说。

        肖甜梨鼻翼微张，有点激动，“杀人吗？这个好像是职业杀手的工作。”她的确手了，不得不说，她很喜欢也极为享受去杀人。

        黄启迪说，“他提到了巴颂。不是美国人，也不是任何欧洲国家的人。份干净，让西方国际刑警无查找。那匹独狼，是杀手界里的传奇。”

        “X请不动巴颂？”肖甜梨沉。

        黄启迪换了一个意思，“或者，要一个人消失也不一定要杀死他。毁掉他也是一样的。尤其对于从政的人来说，他们背后有很多秘密与龌龊。老板，你只需要找出来。毕竟，这更符合我们侦探所的工作方式。”

        肖甜梨点，“我明白了。这种事，不会借第二人之口。他需要见我。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黄启迪说，“和政要周旋，我们需要更为谨慎。这场舞会，我们必须出席。不卖这个面子，我们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肖甜梨苦笑：“从找上我开始，我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黄启迪了句口哨：“这可不像你呀！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想着我们的赏金会有无数个零就行了。”

        肖甜梨嘿了声，“也对！我们没必要和钱过不去！”

        谈完了公事，黄启迪望了望她，言又止。

        “讲。”她命令。

        黄启迪说，“你想景师弟了？”

        肖甜梨叹了一声，“看见星星就想到明明了。”

        黄启迪观察她，然后说，“你喜欢他。”

        肖甜梨怔了一下，然后讲：“爱的确谈不上。但怎么说呢，我和明明相了太久，他对于我来说，不可分割。见不到他时，我会想他。见到有什么好东西时，又想给他，或者和他分享。我当然喜欢他。在我少女的时候，他亲我，我能感受到心加快的感觉。我想，那种感觉用‘心动’来概括比较合适。我对他心动过，也喜欢他。但心动既然是一种感觉，感觉很难持久。”

        忽然，夜空里传来笛声，低低回回，清亮而带着些哀怨。

        是于连在笛，肖甜梨忽然想起，他擅笛。

        黄启迪看了眼帐篷外，“那个男人不是善类。老板，即使你不选景师弟，但也别选错了。那个人杀人不眨眼，是个恶魔。”

        肖甜梨嗤，“黄启迪，你杀过人吗？”

        黄启迪顿了顿，摇，“没有。即使还当刑警时也没有，那会儿即使开枪，也只是打手和。”

        “所以对于你来说，杀人的滋味并不好是吧！”她用的是肯定句，然后她又讲，“但我杀过。我也杀过很多人。我在你们正常人眼里，也是恶魔。”

        黄启迪摇了摇，“你和他不同。你杀的没有好人。”

        也是。肖甜梨心，于连的确无差别杀人。

        黄启迪点到即止。

        他回到了自己帐篷。他不傻，听出了笛音里的杀气。

        于连和黄启迪不同。于连要进去，就直接走进去了。

        碰巧她在脱外衣，被他突然进来弄得一慌，套薄衣卡在了脑袋上，她嗯嗯嗯的，看不见东西了。

        于连笑着，替她摘下薄衣。她呼，薄薄的紧内衣下，饱满的脯起伏不定。

        她的发又全数散了开来，铺在他上。于连执起她一缕发轻闻，深邃不见底的眼盯着她眼，问：“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