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这时候视线才被引，拿起面细看。电视里，小太平的是昆仑，但她画的却是实实在在的恶鬼，非常狰狞吓人，长着长长獠牙的恶鬼。

        她又拿起面往脸上遮，“吓人吧！”

        “你画工很不错。”他如实评价。

        电影里，小太平掀开了薛绍的面，俊美的男子令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见钟情。

        肖甜梨愣了愣，这老剧她小时候是看过的，但当时没有任何感觉，现在……她想到的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一个男人，她想不起来他的脸，但他的轮廓……然后，她又想到了明十，明十的脸就那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脑海里，“一见钟情吗？”她喃喃。

        景明明看了眼电视，没说话。

        她忽然就觉得一切都很无趣。

        她不说话了，就靠在他怀里看电视。

        景明明一动不动地抱着她，没多久，他听见她均匀的呼声，心脉搏开始转慢，他知，她睡着了。

        怀中人小小的，的一团，十分依赖地靠在他边，景明明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将她抱起，抱回了她的房间，他给她盖好被子，说了声“晚安”，就离开了。

        站在卧室门边，景明明回，留恋的目光从她熟睡的脸庞上连，“阿梨，我知，你害怕孤单一个人，我会一直在你边，陪着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的时候。”

        他知，她对那个男人一见钟情，那是一种巨大的两引力。

        而他对她，却是日久生情，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耀眼的她，从未想过要去看别人。

        ***

        两犯罪现场都是在国家森林公园里，这里有一大片的群山，是营、远足、爬山的好去，但说到底还是分地段，只有不太陡峭难走的山势路段，才会引游人，而森林占地面积这么广，许多地方都是人不到的荒芜。

        一背阴，四周都是高耸的壮大树，将那个低凹地环绕。那里还有一个人形漆标注受害人摆尸的姿势。

        米阳说，“没有被遮掩，也没有双脚并拢摆放整齐，没有将双手交叉摆放于或腹的那种‘安详姿势’，受害者双大开着，衣服凌乱，裙子被脱到一只脚踝挂着，凶手没有半点后悔、或怜悯。”

        “女是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这就是他的心理投。”肖甜梨说，“我再看一下照片。”

        米阳把受害者的照片拿给她。

        “带的勒痕很靠上，”肖甜梨一手对着自己的颈比比划划。

        米阳上接住她思路：“证明凶手很高。因为女死者高一米六七。”

        “凶手高在一米八五左右。”肖甜梨说，“白勇一米八四。很符合高侧写。”

        肖甜梨在四观察，这里于低凹地，除了树木茂密高耸，还有大块的岩石，是很偏僻安静的地方，“凶手熟知群山的地理位置。这里既是案发地，也是抛尸地，是因为凶手知很难会有人发现。”

        “是，在没有挖坑埋尸的暴环境下，我们也是过了一个月后才接到报警通知的。”米阳讲，“所以，出于对山环境的熟悉，我们首先想到的就是护林工、山林巡逻人。我们问过了，这片山林这么庞大，护林员需要花一个月多的时间才能完成附近几座山林的全巡逻。报警的也是一位护林人孙立。考虑到，有些变态连环杀手喜欢参与进调查中来，所以，我们圈定的第三名嫌疑人就是高一米八六的孙立，护林工，社会的最底层，穷，找不到老婆，还和父母同住，父亲懦弱，在家中没有话语权，母亲强势，他的同事对他评价不高，他极难相，愤世嫉俗，总认为自己的才华没有人欣赏，对在森林公园主上慢跑的女进行过语言扰，总想和她们搭讪。”

        两人沿着山势慢慢走，肖甜梨有目的地往高走，没一会儿来到了一高岗上，从这里往下望，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低凹地。

        肖甜梨继续低着寻找，拿树枝在树叶堆和石子堆里挑、拨、戳。

        “老师，你在寻找什么？”米阳不解。

        肖甜梨拿出凶证物带的照片，以及一份法证报告讲：“带上有一发黄的印迹，而报告里提到，指纹是残缺的，所以无法提取，但这个黄印是烟丝留下的，上面有尼古丁。所以，凶手是个老烟枪。这一类神变态，在重返犯罪现场回味时，往往也是烟不离，还有什么比在现场点燃一烟回味更爽的事呢！”

        高岗上的这一个背阳的分，从这里往下看，是对下面抛尸地进行窥探的最好的视野，她在这里二十米来往寻找，“找到了！”肖甜梨在反反复复翻查许久后，终于找到了一小截烟。

        米阳若有所思，“凶手一直有回来这里回味，直到发现我们开始查这个案子才停止回来这里。”

        “这里还有几烟。”肖甜梨又找到了三，“应该能验出DNA。”

        米阳十分佩服，他那一组人和法医法证来来回回好几次，但都没有追踪到这里，没有从肖甜梨的角度来寻找线索。他很激动地讲：“老师，今天我学到了很多！”

        他看她的眼神是越来越崇拜了。

        肖甜梨莞尔，“那你跟着我好好学。”

        肖甜梨展开从护林理那里拿来的森林面积图，她拿笔，将两抛尸地都画了起来，“隔得非常远，证明凶手的狩猎范围很广。这一已经靠近另一个城市F市了，属于两座城市的交界。”

        “白勇是这个F市的人，老家在那边，他是在十三岁才和妈妈回到夏海工作生活的。”米阳接话。

        “但孙立也可以到，毕竟他是最熟悉这里地理的护林工。”肖甜梨讲。

        肖甜梨在走过了好几个小山包后，又绕了回去，她四观看，蹲下看石，看泥土痕迹，米阳说，“即使他有回来，也在十天前了，我们是在八天前展开的调查。这么多天过去了，即使他从前留有脚印痕迹什么的，也被新长的草遮掩了。”

        肖甜梨讲，“不仅仅是脚印、车印这些痕迹，”她又蹲下仔细研究四周的树，以及巨大的一片石群。那些石有好几块甚至比人还高。

        最后，她确认好了，才讲：“凶手连标记都没。他甚至不需要标记就能记住来回这里的路。这不是一般的人能到的。”

        米阳上明白了，“要么凶手就是护林工孙立；要不就是另一个嫌疑人在作案前，就了长期的计划，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地点，找到后一直有在这一片来回摸索，直到完全记熟。”

        肖甜梨微笑，直到他的思路近了，继续提示，“进入山里的路虽然有很多条，但总得经过通往山里的主干和一些车辆好走的小。这半年里，标记出入最多的车，这辆车是他的作案车，大型的越野车，山地车，以及面包车。黑色或灰色，不引人注目。考虑到他有洁癖，车很干净，有布帘。这辆车一定是频繁进入林区的。考虑到疑凶的社会地位低下，一直跟妈妈住，被束着，他的车可能是工作用，或者二手低价购入。总之，不会是什么好牌子，但车收拾得很干净。让技术组抓紧查进山公路的监控。”

        “收到！”米阳竟然一跺脚立正了个敬礼。

        肖甜梨轻声笑，这个小年轻真可爱啊！

        她想了想，又讲：“你找景队吧，他们那一组和技术科的严文一起理着大数据，用大数据查，应该很快出结果。”

        这些山一片连一片，进出必须要有车。米阳载着肖甜梨开去了最远的那个山，就是另一个案发现场，群山环绕，山弯弯绕绕，到达目的地竟然花了将近4个小时。

        米阳讲：“这再次印证了，凶手很熟悉山林。有远足、外探险的经验。本需要很好，才能这样作案。”

        肖甜梨加多了一条，“他的车厢里应该备有营设备，方便他在外休息和探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