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看出他后面这一点？”米阳蹙眉，仔细回想他到过的两案发现场。

        景明明垂下眸看她，摇了摇讲：“没有。”

        景明明没作声。

        景明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

        “但今天还要审犯和记录，外加跑另外一件案子的外勤。没完没了就是了！”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开始吃那甜品。

        “我们住得那么近，你们总局也在这边路上，你加班完了肯定会上来看看我的，现在你不是来了嘛！”她笑眯眯地，特会卖乖：“所以我好吧，还给你带宵夜。”

        “那你对他进行访谈后，认为他是潜在的Serial      killer吗？”米阳拿出小笔记本，一边说话，一边作记录。

        米阳说，“我现在跟的这件案件，一开始我的侦查方向就和我那一组的组员的关注不同。我花了很多时间去梳理嫌疑人白勇的过往，发现他也是在单亲女长辈高压的压抑状态下长大的。目前，在所有嫌疑人里，白勇的可能最大。”

        肖甜梨嘻嘻哈哈地迎了他进来，一脸得意地讲：“我给你留了一份甜点当夜宵！我好吧！”

        景

        然后，她主动说了，“我收了米阳徒弟，其实也是我姐夫的意思。米阳和你一样有天赋，同时刑侦经验丰富。”

        “咳咳。”米阳被噎得不轻。

        “没有监控拍到白勇和受害者吗？”肖甜梨问。

她哈哈笑：“袋钱入你袋呢！等你快点追到女仔，告别男！”

        刚好沙发边上有个纸盒，她撕了个盒盖，拿克笔在那涂涂画画，电视还在放着，景明明刚看完一个案件，一抬，就对上了一个鬼面，“嗷~~”她吼。

        “昆仑面，看着真像恶鬼。”她自言自语。

        景明明听了觉得很有意思，听得很认真。

        肖甜梨笑了一下，“阿阳，开拓一下你的思路嘛。再想想。这么成熟的手法，需要什么。”

        她进书房，十多分钟后搬了一堆书出来，又说，“都是专业书，是我在英国和美国受训期间的专业书籍，我了详细笔记。其中两本学术书特别珍贵，是慕教授写的呢！就是我姐夫！你带回去慢慢看。重要资料，看完还我。”

        肖甜梨给他倒了杯柠檬水，“昨天抢劫银行的案子，我在电视里看见了。你负责指挥，任务完成得很棒啊，干净利落。”

        他拿起台灯下的那张照片，照片里的少年少女互相拥抱，笑意灿烂，他看见倒是笑了，手指抚上了她的笑靥，“倒是看着令人怀念起从前。”

        景明明看着她白莹莹的脚指发了会呆，才想起要问：“你怎么知我会过来？”

        肖甜梨着一缕发打着卷玩，脚倒是搁他那搁得舒服。

        肖甜梨说，“坐。想要什么，自己来。不要拘束。我本是个不拘小节的人，所以，你随意。”

        他放下相框，拿起文件袋打开。但肖甜梨走神了，她看着相片发呆，才想起她和丈夫竟然连一张照片也没有。

        米阳很认真，快速地标记完了她给出的重要信息。

        “我同意。”肖甜梨翻到其中一页，“凶手的行为模式，脱下带勒杀女受害者，虽然没有侵，但将她们的裙子或子脱到脚踝。这就是谋杀。目的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冲动，但却没有侵犯，他可能是无能，又或者觉得女人脏。”

        “啊！”米阳一时没转过弯来。

        “这也是我为什么知，给他一个合适的环境，在合适的时间，他就会开口交谈。当然，审问的人很关键，所以是我来，而不是充满正义感的明明。明明忍受不了，以一种‘我在听你讲’、‘我对你没成见’的姿态去面对他。”肖甜梨说。

        肖甜梨端了杯温水给他。

        景明明坐在沙发上，疲惫地按了按太阳。

        “多到得闲死唔得闲病。”他讲。

        “十色上了新品吗？”他觉得有点渴了。

        肖甜梨说，“李毅犯的是非礼罪，属于犯罪，的确接近。但李毅是早三年前入狱，他当时还没敢直接强，只是在街偏僻后巷袭击夜归的女人，用手指插入。他并不憎恨女，也没有洁癖，他属于单纯的亢奋。不是他。不过他最近才放出来，就出了这两个案件，所以怀疑他很正常。”

        “你们还没抓到他是吗？还是抓到了不够证据起诉？”她问。

        景明明沐浴完后，坐在沙发上看犯罪心理学，她则抱了碗十色的新品朱古力gelato，靠在他怀里慢慢挖着吃。

        “不错。”他讲。

        肖甜梨才靠到沙发扶手上，一双脚倒是放到了他膝上，哼哼：“我们这么熟了，你那么小气干什么！”

        等到饭后甜点上来时，肖甜梨觉得好吃，特意要多了一份，并让侍应打包好。

        肖甜梨挖了大大一勺，往他嘴里送，他吃了一口，她又喂了他一口，他没说停，她就又喂了他几口，然后问：“还不错吧！朱古力和甜草莓的搭。小鞋子昨天晚上送过来的呢！”

        “需要练习和实践。”米阳豁然开朗：“他以前犯过非杀人的轻度的案件，甚至留有案底。”

        “好。”米阳答。

        “知啦！你简直像我老爸一样，长气！上父亲节了，要不要给你写张Daddy      Card啊！”她怼。

        米阳疲惫地了眼睛，“我们没有目击证人，没有相应的证据链，连搜查令都申请不下来，更不要说逮捕令了。只能以问询的方式，扣留了白勇48小时。但我侧写得出，他最符合画像。”说完，他把文档翻过十来页，说，“这是我划出的另外两个嫌疑人，他们也符合画像。”

        米阳：“……”

        肖甜梨摸了摸鼻尖，“是我不好，没讲清楚。我看到你带在上的文件了。整顿饭你一直压抑着，很想讲。去我家，我仔细看一下档案。”

        景明明讲：“她想撮合你和她papa。”顿了顿，又讲：“你别太任，对方要是不错，你们先交往看看吧。”

        他听了也是笑。

        她讲：“去我家。”

        米阳是在另一个分局，并不在夏海总局，米阳目前只跟一个案件，但景明明同时跟三个案子，他疲惫得连眼圈都是黑的。

        景明明拍开她的面，“你还真是小孩子一样。”

        米阳摇了摇，“他避开了摄像，经验老到。”

        肖甜梨一掌拍开它大张的嘴，讲：“放心。它不吃人。不过要小心它咬人。”

        当门开，米阳见到豹一样大的小明蹲在门口时，吓了他一。

        她坐过去，靠进他怀里，双手圈着他腰，轻声呢喃：“我们现在也可以像以前那样啊！”她贴着他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莫名就有一种安心。

        他拿起沙发左手边台灯台上的一张相框，里面的肖甜梨只有十四岁，景明明十七岁，她穿着洁白的芭舞裙，一手拿着奖杯，一手拿着一捧鲜花，而景明明环抱着她，她脸上是灿烂的笑意。

        景明明蹙眉，心中竟然生出不舍得她离开他边半步的荒诞又扭曲的念。

        肖甜梨点了点，然后又摇了摇，“也不全是。一开始，我们的确以为，他只杀了一个人。但其实是两个。要满足杀够三人的标准才能称为连环杀手，所以木彬的情形不太好定义。”

        她扬起来，看他神色，举起手来了他眉心，“哥哥，你又不高兴啦？”

        米阳看到了很多她和景明明的合照，随意摆放在家中各。

        “这样吧，明天我和你去一趟两个案发现场，或许会有发现也说不定。”肖甜梨说，“时间不早了，你该回了。”

        “切，你都不怕，不好玩！”她将面扔一边。

        “又来了，你真的要当我老爸，收我的daddy      card是吧！”她勺了一勺进嘴后，又勺了大大一勺将他嘴住。

        “有一个新的技术，可以通过监测脑波纹来验证对方有没有说谎。测谎仪监测的是心率和呼，这种容易出错。但脑波纹监测永远都骗不了人，不能通过调整呼、心和肌肉来说谎。”她简单讲了讲。

        景明明：“死女胞！”

        “这样啊，”肖甜梨想了一下，说，“嫌疑人杀人已经是第二次，但我看他对第一名受害者的理的记录，手法也相当成熟，没有出破绽，这的确不是新手能到的。”

        她看着他，说着说着就笑了，手按在他笑纹上：“你呀你，一听见和破案有关的，就来神。天生劳碌命！”

        “但白勇没有案底，有案底的是另外一个李毅。”他讲。

        “老师，刚才你课上提到的案件，那个凶手不是连环杀手，我翻看了他的文档，他是第一次作案。”米阳说。

        她吃完了，开了电视，电视里刚好重播《大明词》，她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小太平真可爱！”

        肖甜梨指着女受害者下，“他用带来的消毒水清洗她们下。消毒水清洗是为了破坏DNA，而他并没有留下，不需要多此一举。他没有侵她们，也没有对着她们的尸手淫，消毒水的作用只剩下‘清洁’或者说‘清除’。但她们并不是女，是低危人群，那就只能解释，他从心理和生理上都深深地厌恶女人。虽然他的作案还未够三起，但行为模式已经固定，是已经成长起来的变态连环杀手。”

        这边，才送走米阳没多久，景明明就到了。

        “我明白。”他点。

        “很多案子？”她问。

        景明明抱着她，继续看他的书。

        他和她，青梅竹，从小玩到大，她的确需要他，离不开他，无关乎爱情，更多的是亲情，是习惯。她甚至是比她自己以为的，还要更多地依恋他。但她想的，从来都和他不一样。他贪心，想要更多，却不得不为了可以靠近她而保持原状。说爱，她就会远离。她并不想要他的爱。

        而肖甜梨一边快速看他带来的文件，一边回答：“是。一般的犯罪，以强为目的，很少杀人。而有些犯罪之所以升级到杀人，不是因为行为趋使，而是为了逃避牢狱。你注意到了吗，那个罪犯，木彬在整个的倾诉过程很平静，甚至是回味。我是据他的行为制定的询问策略，我认为，他会乐于倾诉整个过程，哪怕他表现得再平静。这一点上，明明作为老刑警的直觉很灵，他没有学过犯罪心理学，但他认为，罪犯理犯罪现场的每一个步骤都很谨慎，没有证人，没有证据，在他作案的仓库没有找到一滴血，没有对方的发和指纹，什么都没有；明明认为，这样的人杀人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绝对不是激情杀人。所以我和明明仔细查访了他的过往，他的童年，没有父亲参与，生父早早离开了这个家，也不负担他们母子的经济。他跟妈妈长大，和妈妈一起靠士多店谋生，邻居说他的妈妈很严厉，他从小在方面很压抑，而长大了也没有能力搬出去，一直在女长辈的高压之下长大，变态，幼女才能满足他的掌控。景明明认为，他会忍耐不住回到埋尸地去回味，甚至手淫。后来，我们跟踪了他整整一个月，终于等到了他去埋尸地回味，从而抓住了他。用犯罪心理来讲，他是被行为驱使着回到埋尸地，这成为了他的仪式。所以，如果他没有被抓，会一直遵循绑架-强-杀害埋尸-回到那里回味的作案模式。埋尸地，是另一个失踪女孩，只有十二岁。他是个恋童癖。而那个九岁女孩，并不是他第一次作案，是第二次了。”

        “啊，对了，明明，我五天后出发去美国。有一个关于脑神经实验与心理学对刑事侦查辅助项目的活动，我想去麻省的实验室看看。”她讲。

        肖甜梨说，“我老师说，你是这一期学生里，最有潜力的。他太忙，已经抽不出太多时间来上课了，所以让我来带你。米阳，我不是一个对人热情的人，会收你是因为我老师，也因为你自己本很聪明也很努力。”

        “嗯。”他答，“还像从前一样。”

        她嘻嘻哈哈：“就知你爱吃甜的！”她腻歪在他边，两手搭在他左边肩膀，人半倚在他上，连脯都压到了他左臂上来，景明明呵斥：“你是蛇吗？没有骨？！”

        景明明讲：“我知你有分寸。不过还是注意点好，男人对着你，太容易心动。没事别祸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