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询的议员。

        她声音很平静，“但议员您救过我的命，您在我即将跃下高楼时拉住了我的手，是您给我支持把我引荐给了早稻田，让我在日本有了立足之地。我感激不尽，若能为您在工作上分忧便是极好的，但刚刚我也说了，此时急忙政治站队，弊大于利，未来必定后患无穷。我也能理解您的心情，机不可失，不过……”尚衡隶喝了两口冰水。

        “比我想象的大胆。”森川按下电梯按钮，“她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公开过去五年所有海外受害案件的置时间线，不是总结报告，是原始记录。警察厅和外务省快疯了，说‘这涉及外交机密’。她回了一句：‘如果是机密，为什么罪犯知怎么钻空子，而受害者家属连知情权都没有？’”

        “看见了吗？”森川低声说，语气里带着讽刺的幽默，“他们现在连跟我对视都不敢，怕被传染上‘女政治病毒’。”

        她挥手告别，快步走向等候的黑色公务车。尚衡隶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汇入永田町的车。午后的阳光很烈，但风已经带上了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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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衡隶手指微微收紧：“什么文章？”

        电梯下行时，谁都没说话，空气安静得能听到机械运转的嗡鸣。

        她转要走，又回过：“对了，滨田会长醒了。虽然还没脱离危险，但能简单交。他让我转告你……”她顿了顿，模仿老人的语气，“‘告诉他们，我还没死。让他们投票的时候，想想哪天他们的儿女孙子在海外遇险，会不会也希望有人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说，“然后，还有一件事，作为编外顾问，有件事得提前告诉你，安藤那边可能会从你边的人下手。你的那个助理，陈淮嘉，他之前在联合国的工作经历，可能会被拿来作文章。”

        尚衡隶没接话。

        走出议员会馆时，森川突然说：“下周总务会，安藤要提‘重新评估涉外安全合作的方向’。表面是讨论大方向，实际是想把我的提案拖进无限期的‘研究阶段’。我需要在那之前，让方案在预算委员会通过一读。”

        “五天。”森川停下脚步，“石川、田中以及小林，浅野给的那三个人，你那边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剩几天？”

        “这个机遇，我觉得以您目前来看难以把握也不应该把握，就算把握之后也难以将政权延续……我可以继续当你的‘特别顾问’——保持独立份，但参与心讨论。不过有个条件。”

        “还在查。但我的人听到风声，说安藤派在搜集‘外国情报人员渗透日本政策制定’的材料。”森川语气严肃，“陈淮嘉在SOU-3时接过大量感金数据，他又是个中国人……这个组合很容易被渲染成所谓的‘间谍疑云’。必须你要有所准备，该捞就捞，但有人真的要置他于死地，见好就收，尽快割席，他们的目标最后还是你以及我，对你的提议进行阉割，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压制我。”

        电梯门开。里面站着两个中年议员，看见森川，表情微妙地点点。

        她看着那个年轻议员匆匆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件事：“滨田央伶进监督委员会后，了什么？”

        “不要再在公开场合说‘这是我的顾问设计的方案’。”尚衡隶转回，看着她，“要说‘这是基于专家建议、经过多方论证的方案’。把我藏在‘专家’这个集名词后面。这对你我都更安全。”

        “是啊。”森川也笑了，但笑容很快消失，“但时间不多了。医生说他最多还能撑一个月。我们要在这一个月内，让方案进入立法程序。否则他一走，支持力量至少散掉一半。”

        尚衡隶笑了：“这老。”

        “请讲。”

        “陈淮嘉今晚会给最终版。”尚衡隶看了眼手机，“石川要的是美国国务院和智库的正面评价；田中要的是到每个选区的海外工作者保护措施；小林……他女婿在泰国建材生意，我们要找到泰国最近打击跨国商业欺诈的成功案例，证明新机制能保护正经商人。”

        两人起离开食堂。走过自助沙拉区时，一个正在夹小番茄的年轻男议员抬看见森川，动作顿了一下，迅速移开视线。那是安藤派的新生代议员，去年刚当选。

        森川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点：“成交。”

        森川点点：“够。那我负责约他们单独谈。一个一个攻克。”

        她看向窗外，东京的天空灰蒙蒙的，远东京塔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她想起很多年前在哥大图书馆，她读《君主论》时在页边写下的批注：“权力是工，不是目的。但太多人把工当成了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