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区有大量海外工作者；小林（自民党政调会）――女婿在东南亚经商。”

        她把名片递给陈淮嘉：“存档。回去后针对准备材料。”

        陈淮嘉接过，小心地夹进质笔记本。他看向窗外，新加坡的夜景璀璨得近乎虚幻。“这就算成了？”

        “算他暂时不会倒戈。”尚衡隶端起自己的苏打水，“政治支持跟沙堡差不多，得不断修补，不然涨就冲垮了。”

        可她正要起。

        视线无意间扫过酒吧另一端，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吧台最角落的位置，坐着一个金发男人。他背对这边，穿着剪裁良的浅灰色西装，肩线平直，坐姿。他正和另一个亚洲面孔的男人低声交谈，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那背影……

        尚衡隶的手指骤然收紧，玻璃杯上凝出的水珠顺着她指落。

        她的呼很轻，但心像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下，闷闷地撞在腔里。

        那个人很高，骨架宽阔，发色是自然的浅金，不是东欧人那种偏灰的金。

        但某种更细微的东西，肩颈的线条，微微侧时下颌的弧度，甚至握着酒杯时拇指压住杯的方式，都像一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进尚衡隶的里。

        某个模糊的、站在远的影。

        “衡隶？”陈淮嘉察觉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认识的人？”

        尚衡隶猛地回过神。她放下杯子，指尖冰凉。“……不认识。看错了。”

        她站起来，动作有些急促：“走吧，有点闷。”

        陈淮嘉没追问，但离开时又回看了一眼。那个金发男人恰好侧过脸，向服务生示意加冰，四十多岁，面容英俊，气质沉稳，像那种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的跨国企业高。他手腕上的表是理查德・米勒，表盘在灯光下折出复杂的机械光影。

        电梯里，尚衡隶靠在厢上，盯着楼层数字动。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嘴。

        “你确定没事？”陈淮嘉轻声问。

        “确定。”她闭了闭眼，“只是……新加坡太热了，晕。”

        回到房间，尚衡隶拉开落地窗，热的风涌进来，散了空调制造的虚假清凉。

        她站在阳台上，看着脚下灯火璀璨的城市。新加坡像个过于致的模型，每一寸都经过心计算，连夜景都完美得不真实。

        手机震了。是东京的邮件。

        发件人是滨田央伶。标题简洁：“监督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纪要”。

        尚衡隶点开。

        会议是昨天下午开的，讨论了委员会的章程和首批监督项目。

        滨田央伶作为最年轻的委员，提议将“受害者的知情权和参与权”写入章程心条款，并获得通过。她还提交了一份名单，列出了过去三年海外受害案件家属中的十位代表，建议邀请他们成立“民间监督小组”，定期与委员会沟通。

        邮件最后一段：“我父亲今天醒了五分钟。医生说这是好迹象。他让我转告您：别让他们把方案阉割成装饰品。要干，就干到底。”

        尚衡隶盯着那段话看了很久。窗外，滨海湾花园的灯光秀开始了，超级树变幻着绚烂的色彩，像一场盛大而短暂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