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干涸已久的河床骤然迎来洪，虽滋，却也伴随着被撑裂的剧痛。

        “唔……热……好热……”

        他断断续续地呻，那条原本安分的白绫在灵力激下落，出一双灰蒙蒙、瞳孔涣散如雾的眼睛。只是此刻，那雾气深，正有一点点碧绿的光芒在艰难点亮。

        这点生机显然不足以填满那深不见底的沟壑。那点碧绿光芒只闪烁了一瞬便又要熄灭。枯荣本能地追逐着热源，那张染血的极其大胆地贴上了池玥抵在他额间的手掌，尖探出，试图舐那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搜刮残留的每一丝甜意。

        “贪心。”

        池玥并未抽回手，反而顺势下移，指尖压在他颈侧那狂的大动脉上。内灵力运转，一更为纯、柔和的木系灵力顺着指尖渡入。

        这一次，枯荣连呻都发不出来了。

        他像是被抽去了骨，整个人绵绵地倒在池玥膝。那灵力霸地冲刷着他内枯竭腐朽的经脉，所过之，那些陈年沉疴被强行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新生”的酥麻意。这种感觉太过陌生，也太过刺激，让他这早已习惯了麻木的产生了极其激烈的排异反应——或者说，过载。

        他大口息着，那双无神的灰眸中竟泛起了生理的水光。下那件宽大的麻布袍下，某种变化正在悄然且尴尬地发生。对于这把从未验过真正“活着”感觉的剑灵来说，生机带来的副作用，便是那汹涌而至的情本能。

        一旁的墨影早已看得双目赤红。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后槽牙摩的声音。那只手——那只刚才还抚摸过他的手，现在正搭在别的男人脖子上。那个人甚至还那样不知廉耻地把脸埋在她膝盖里蹭！

        这简直是对他领地意识的最大挑衅！若非那最后一点理智尚存，若非那是她在“喂剑”，他恐怕早已扑上去将那不知死活的枯木撕成碎片。

        但在这暴怒之下，一种更为隐秘、更为扭曲的念却悄然滋生。

        如果……如果那是他呢？

        如果此刻跪在那里，被她用这种近乎凌却又充满恩赐的方式对待的是他……

        墨影结动，那个原本只是为了示威而半跪的姿势，此刻竟变得愈发卑微顺从。他悄无声息地向榻边挪了挪，那条长尾极暗示地绕过枯荣的，悄悄缠上了池玥另一侧的手腕，冰凉的金属环扣紧贴着脉搏，像是一种无声的哀求与争。

        “主人……”

        他低唤，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也……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