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白虎

        骆霄雀被送回辰妃那儿了。

        送走那天，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两只小手朝龙娶莹的方向拼命伸着，嘴里“啊啊”地叫，说不出话。

        龙娶莹站在殿外廊下，隔着那扇紧闭的门，听着里tou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嚎。辰妃嫌吵，让nai娘把孩子抱到偏殿去。哭声远了，闷闷的，还是能听见。

        她想进去看看。

        门口守着的是骆方舟的人。见她走近半步，那侍卫便侧shen一挡，手按在刀柄上，不吭声，但意思明白得很。

        龙娶莹站了一会儿，转shen走了。

        她知dao，要是她敢ying闯，骆方舟那边会立刻知dao。后果是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翌日，龙娶莹是被niao憋醒的。

        睁开眼的时候，窗纸已经白得发亮，日tou起码挂了三竿高。她躺在枕tou上，盯着房梁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想起来――今早约了人。

        辰时。鹿祁君。

        她猛地坐起shen，腰跟断了似的，酸疼从尾椎一路窜到肩胛。昨晚骆方舟也不知发了什么疯，折腾起来没完没了，she1了五回，把她从床tou摁到床尾，从榻上捞到浴池。后半夜她几乎是被掐着腰当肉垫使，完事时天边都泛鱼肚白了。

        那王八dan倒好，神清气爽穿衣裳走人，留她一个人像摊烂泥糊在床上。

        她骂骂咧咧地套衣裳，tou发也顾不上梳，随便抓两把绾个髻，推门就往外跑。

        鹿祁君已经在她殿里坐着了。

        少年今日穿了一shen玄青文武袖，腰束得紧，肩背ting直，一看就是特意收拾过的。他端坐在那儿喝茶，茶盏里的水已经续了三回，淡得快没味了。见龙娶莹披tou散发、睡眼惺忪地晃进来，他那张脸当场就拉下来了。

        “你没搞错吧？”他把茶盏往桌上一顿，声音都劈了叉，“是你让二哥传话，说今早辰时有要事相商。我卯时就起了，练完今日整训，一路策ma赶过来――你、你居然睡过tou？”

        龙娶莹抓了抓tou发，讪笑：“年纪大了，觉多。”

        其实是腰疼得爬不起来。

        鹿祁君上下打量她一眼，嗤笑：“你年纪大？你二十三，我十九。你比我大四岁，不是四十岁。”

        鹿祁君懒得跟她掰扯这些，站起shen：“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没事我回军营了。”

        “有事！有事！”龙娶莹一把拽住他手腕。

        鹿祁君摸了一掌心的粘腻，嫌恶地甩开手：“你手能不能洗洗？黏糊糊的，ca什么了？”

        龙娶莹低tou看看自己的手――昨晚被骆方舟摁在枕tou上时沾的那些东西，半夜胡乱ca了ca，大概没ca干净。她也不害臊，往衣摆上蹭两下，嘿嘿笑：“没事，ca干净了。”

        鹿祁君深xi一口气，咬牙：“说。”

        龙娶莹这才松开手，赔着笑脸：“那个……你不是跟方军司的空大人很熟吗？”

        鹿祁君一愣：“是啊，怎么了？”

        “他不是前两年从西域弄了只纯种白虎zuochong物吗？”龙娶莹凑近些，“我听说，前阵子下崽了？”

        鹿祁君上下打量她，眼神狐疑：“不是，你消息这么灵通？”

        “听骆方舟说的。”龙娶莹随口扯，“他不也爱养那些长虫嘛。”

        鹿祁君没接茬，只问：“所以呢？”

        “能不能……”龙娶莹搓搓手，“帮我要一只？”

        鹿祁君愣了足足三息，然后炸了。

        “要一只？！”他声音都劈了，“你知dao那白虎多金贵吗？全君临就空大人府上那一对白虎，那一窝崽子是他心尖肉！价值连城都不为过！你说要就要？我凭什么帮你开这个口？”

        他越说越气：“以后这种无稽之谈少来找我，耽误我时间！”

        转shen就走。

        龙娶莹早有准备，一把抱住他胳膊，整个人的分量往下一坠。鹿祁君被她拖得踉跄一步，差点摔着。

        “松手！”

        “我不！”

        “你这一shen肉沉死了！”

        “那你不答应我就不松！”

        鹿祁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