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输血大法

        假山还是那座假山，龙娶莹蹲在那儿，手指在地上划过。

        狗爪印早就被chu1理干净了，但她还记得位置――就在假山gen底下，一圈乱糟糟的，能看出来当时那畜生来回踱了多少步。

        她不知dao自己在这儿蹲了多久。tui麻了，换条tui，接着蹲。

        骆霄雀那孩子，跟骆方舟站一起，说不是亲生的都有人信。骆方舟那张脸，搁人群里一眼能认出来――眉骨高，眼尾上挑，看人时像鹰。骆霄雀呢，圆眼睛，小鼻tou，脸上肉乎乎的，笑起来nai气得很。

        龙娶莹以前只当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可要是真有问题，她要揭发吗？

        她把那gen树枝折成两截，又折成四截。

        揭发出来，骆方舟会怎么zuo？那是板上钉钉的欺君，混淆皇家血脉。别说骆霄雀，辰妃、董仲甫，一个都跑不掉。孩子才两岁，裹着绷带躺在太医院，连哭都哭不出声。

        她手里那截树枝断了。

        祸是她惹的。要是那晚没调走王褚飞，骆霄雀gen本跑不出去。

        她站起shen，把断枝扔进草丛里，拍了拍膝上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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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味风息，送来得比龙娶莹预想的快得多。

        信送出去第二天，宾都那边就派了人，快ma加鞭，昼夜不停。送药的侍卫跑死了两匹ma，进殿时tui都是抖的，怀里揣着个巴掌大的玉匣。

        龙娶莹接过匣子。封签上“董”字清清楚楚。

        她捧着这匣子，竟觉得有些tang手。

        送到裴知?手上时，他接过玉匣，只掀开一条feng，扫了一眼，便认出来了。

        “是那株。去年在洛衡牙行lou过面，标价两千两，隔夜就被人重金买走了。”他把匣子合上，似笑非笑，“原来真是董大人收了。”

        顿了顿，又补一句：“看来董大人是真在意皇家子嗣。宁肯舍了这千金难求的宝贝，也不愿看皇子久病不愈。董大人他……真忠臣也。”

        “忠臣”两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

        龙娶莹斜眼看他：“裴知?，这事你替我保密。骆方舟猜是他的事，但你不能给他准话。”

        “为何？”

        “你心里清楚。”龙娶莹凑近一步，“你在提醒我，骆霄雀那孩子血缘有问题。董仲甫连压箱底的宝贝都舍得拿出来，那孩子对他……很重要。甚至――”

        她没往下说。

        裴知?也没接。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谁都没动。

        半晌，裴知?忽然往前探了探shen子，凑得极近。近到龙娶莹能看清他眼睫投下的阴影。

        “那阿主，”他声音放得很轻，“你有什么手段，能威胁住在下，让在下替你保密？”

        龙娶莹眉tou抽了一下。

        洛城那些日子――灌chang、梅枝、药瓶――一桩桩一件件，现在想起来屁gu还隐隐发紧。这人看着人模狗样，满肚子坏水。

        她没说话。一把拽过裴知?的衣领，凑上去堵住他的嘴。

        亲得ting响。旁边路过的小太监差点把药箱摔了。

        松开。龙娶莹拿袖子蹭了蹭嘴角，面无表情：“够不够？”

        裴知?站在原地，手指在自己chun上按了按，微微偏tou，像在品评一盅茶的火候。

        “暂时先这些吧。”他说，“毕竟阿主眼下也就只剩这些了。”

        顿了顿，歪着tou补了一句：“那往后呢？”

        龙娶莹深xi一口气，从牙feng里挤出字：“之后随你折腾，行了吧？”

        “那在下可当真了。”裴知?弯了弯眼睛，把玉匣拢进袖中，施施然走了。

        龙娶莹站在原地，对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