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么拼命地为骆霄雀奔走，请大夫，求药，真的是因为心疼这孩子吗？还是因为……他有用？

        蒙明尘吓得一哆嗦。

        龙娶莹转过，慢慢往外走。

        殿门在她后合上。

        龙娶莹背影僵了一下，终究没有回，径直走了出去。

        离开？离开这儿他能去哪儿？蒙明尘知，儿子这话的意思是：再惹事，就。

        那骆霄雀就是她名下的孩子了。一个聋了的、没有继承权可能、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彻底绑在她上。

        骆方舟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答案，脸上没什么意外。

        骆方舟重新拿起一份奏章，目光落在字里行间，声音平淡无波：“你也可以选择离开皇。本王不拦你。”

        骆方舟也厌倦了这场对话，重新拿起奏折，也不抬地挥了挥手：“没事就退下吧。”

        蒙明尘咽了口唾沫，心想好歹是亲爹，着嘟囔：“我……我这不也是替你办事嘛……总不能天天就……就交那点‘公粮’，别的啥也不让干吧……”

        骆方舟手肘支在扶手上，托着腮，看了她很久。那目光像是能穿透肉，直看到心里去。然后，他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看来，你真的很在意那孩子啊……为了他，都不惜跑来求本王。”他顿了顿，声音更缓，“不如，本王把他过继给你好了，如何？名正言顺，你就能天天照顾他，直到他长大。”

        蒙明尘搓着手，扭扭地蹭过来：“就是……那个……我看上了一个女，长得水灵的，你看……能不能……”

        骆方舟“啪”一声把奏折合上，撂在桌案上。

        龙娶莹脚步一顿。

        她沉默了。

        为了她自己的利益和算计，她选择了放手，任由那孩子回到那个并不怎么在乎他的母亲边。

        骆方舟也没抬，只觉得额角又开始着疼。刚送走一个难缠的，又来一个不省心的。“怎么？”

        那这孩子，对她还有什么用？不能再作为连接辰妃和董仲甫的纽带，不能再作为她在骆方舟面前的掩护，甚至可能成为她的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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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娶莹最终什么也没说，没有点，也没有再争取。她默认了骆方舟的决定――把骆霄雀送回去。

        “以后，也别再去看那孩子了。”

        “本王没开玩笑。”骆方舟打断她，神情认真，“只要你现在点，本王立刻就可以拟旨，宣告大皇子过继于你。从此以后，他就是你龙娶莹的儿子，与辰妃再无瓜葛。你想带在边养多久，就养多久。”

        快到门口时，骆方舟的声音又从后传来，不高，却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

        骆方舟抬眼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温度：“上次那个舞姬，因为你‘看上’，惹出多大乱子，忘了？”

        “既然你不要他，就别再去招惹，那孩子对你产生了感情，以后分开会更难。别平白给他……也给辰妃添麻烦。”

        龙娶莹张了张嘴，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缩了缩脖子，看了看骆方舟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心里嘀嘀咕咕，终究还是没敢再提，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大殿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和骆方舟翻动纸张的沙沙轻响。

        过了一会儿，蒙明尘才敢从龙椅后面的屏风后面探出来，鬼鬼祟祟地张望。他现在看见龙娶莹这个泼妇就发怵，那女人下手太狠。

        过继给她？

        龙娶莹干笑：“王上，您就别开玩笑了……”

“可是辰妃……辰妃不是有孕在吗？照顾孩子多不方便，我分担点不好吗？”她还想挣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