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去闻一下。”
青蒹被他逗笑,翻
趴到桌边:“吃不起,聊聊还是妥的。”
于是两个人就真的开始聊松茸,她说高桥家里每年秋天都会收到松茸,好像是亲戚从长野那边寄来的。高桥讲这件事时很平常,平常得像在说家里每年都会收到柿子。可青蒹听得眼睛都直了,心想这就是东京药学
同学之间看不见的阶层差距。她每天算半价饭团,高桥家里每年收到松茸。
“他妈妈会烤松茸。”青蒹说,“就是很简单地撕开,或者整
烤,挤一点酢橘汁,撒一点盐。还有松茸茶碗蒸,把切片的松茸放进
羹里,蒸出来有香气。还有松茸饭,用米饭把香味焖进去。”
骏翰听得很认真,像在脑子里尝味
:“松茸是什么味?”
青蒹顿住,这就很尴尬了。她想了半天,只能诚实
:“我也没吃过。”
骏翰看着她,青蒹别开眼,但语气依旧理直气壮:“但是我听高桥讲过。”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
据高桥描述,讨论一种你也没吃过的蘑菇。”
“对。”青蒹点
,“这叫学术交
。”
骏翰笑了一下,看看桌上她从超市买回来的两
便宜番薯,两个人打算晚上煮熟后拌着蜂蜜当甜品吃。大闸蟹吃不起,松茸也吃不起,可他们两个居然还能围着小桌讨论得很认真,这事本
就有点好笑。
聊着聊着,话题就从日本的松茸,拐到了大陆的蘑菇。
青蒹趴在小桌边,说起这个倒一下来了
神:“大陆蘑菇好的地方,大概有两个很有名。一个是东北,椎茸、木耳、榛蘑那些,山货特别多。还有一个就是云南,野山菌,听起来就很厉害,什么鸡枞、牛肝菌、干巴菌、见手青……”
骏翰听得认真:“你吃过吗?”
“东北的吃过。”青蒹点
,“榛蘑炖鸡,木耳炒肉,香菇也常见。小时候在沈阳,秋冬天吃这些很正常。尤其榛蘑,炖土鸡的时候香得很厚。”
“云南的呢?”
“没有。”她很遗憾地叹了口气,“云南的野山菌我没吃过。听说特别鲜,但也有点危险,有些菌子吃错了会中毒,还会看见小人
舞。”
骏翰皱眉:“看见什么?”
“小人
舞。”青蒹一本正经,“就是中毒幻觉啦。”
骏翰看着她:“那还是算了。”
青蒹笑得不行:“你也太惜命了。”
“废话。”他说,“我好不容易来东京,不想因为一朵蘑菇倒下。”
她笑了一会儿,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不过云南人很会吃菌。听说雨季一来,市场上全是各种菌子,家家
都有自己认菌的本事。我们这种外地人就不行,只能等别人
熟了再吃。”
骏翰想了想,忽然问:“是不是还有一种蘑菇叫松
?”
青蒹抬
看他:“哟,你知
松
?”
“听过。”他顿了顿,“好像也是很贵的东西。”
“对,法餐里很爱用。”青蒹说,“黑松
、白松
,刨一点在意面或者煎
上面,香味很
。不过严格说它不是普通那种长在地上的蘑菇,是长在地下的菌类,要用狗或者猪去找。”
骏翰表情复杂:“用猪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