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层括的衬衫和里面的背心，星晨的掌心下，传来一阵疯狂、剧烈、毫无章法的撞击。

        “咚、咚、咚、咚――！”

        那心快得骇人，重得惊人，仿佛一濒死的困兽在用尽全力撞击着铁笼，每一次搏动都传递着主人濒临崩溃的理智、深入骨髓的羞耻，以及……某种破釜沉舟后、扭曲而炽热的献祭感。

        “你说的‘消气’，”卢米安的碧蓝眼眸死死锁住她，里面是彻底焚毁后的荒原，唯有对她的渴望如同野火燎原，“现在……可以开始了。”

        苏星晨怔住了，真正地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明明羞耻到浑每一寸肌肤都在发、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逃离，却依然强撑着那“会长”的，以一种近乎殉般的姿态走进来，主动将最脆弱的把柄递到她手中的男人。

        她预想中的挣扎、反抗、不甘呢？她预想中的、需要她费心撕扯的虚伪外壳呢？

        都没有。

        只有一片燃烧殆尽的废墟，和废墟中心，那簇只为她而燃的、危险的幽火。

        ――――

        星晨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回看他。

        “明天同一时间，再来哦，”她微笑着，眼神却冰冷，“走出这扇门，你依然是卢米安会长。要是让人看出半点不对劲……”

        她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卢米安深一口气，试图平复颤抖的和紊乱的呼。他拎起那个已经空了的医药箱，指尖冰凉。

        星晨拉开了门。

        走廊里明亮的光线涌了进来，也传来了远隐约的说笑声。

        卢米安直了背脊――尽这个动作让后里的异物感更清晰，也让下被束缚的胀痛更尖锐。他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他的步伐，依旧努力维持着平日里的从容与稳健，但仔细看，却能发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僵和迟缓。

        走廊尽的宿阿姨看到他，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会长，这么快就检查完了？苏同学的伤不要紧吧？”

        卢米安停下脚步，转过，面向阿姨。他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显得温和而专业，尽他能感觉到自己额角有冷汗渗出。

        “……不要紧。”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一些，但还在可控范围内，“已经了基本理，需要观察。”

        “哎呀，真是辛苦你了，会长！”阿姨满脸感动，“这么关心同学，还亲自跑来跑去……”

        “应该的。”卢米安微微颔首，不敢多停留，也不敢去看阿姨后那几个好奇张望的女生，转走向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