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午休……来我宿舍吧。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到底有几分。”
苏星晨第一次,微微怔住了。
原本是居高临下、玩弄人心的一着闲棋,预想着对方会狼狈溃退,自己则可悠闲欣赏他支离破碎的尊严。却不料,对方反手直接掀翻了棋盘,甚至毫不犹豫地押上了自己全
的筹码,包括他最珍视的“完美”外壳。
“卢米安会长,想让我消气?其实很简单。”她顿了顿,欣赏着他骤然紧绷的侧脸线条,“我这人,最讨厌空口白话的大
理,只喜欢看人实实在在的‘诚意’。”
果然,卢米安整个人僵住了。连旁边的曲易晨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星晨,又看看卢米安,似乎在消化这个荒谬至极的要求。
星晨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挣扎、惊愕、难以置信,以及一种
为规则制定者却被
至死角、面临信仰崩塌的极致窘迫。那双向来澄澈的碧蓝眼眸里,光与暗疯狂交战。
曲易晨的嘴巴张成了“O”型,榛果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又一个惊天大瓜!
曲易晨脸上的错愕彻底凝固,连呼
都屏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卢米安。
一个低沉、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单音节,猝不及防地切断了她所有预演的台词,也斩断了空气中紧绷的弦。
只见那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金发混血儿,此刻正用一种近乎狂热的、孤注一掷的眼神死死盯着苏星晨。那眼神深
,有什么东西彻底烧断了,崩塌了,
出底下灼热而黑暗的基石。
“只要能让你消气……我
什么都可以。”
然而――
苏星晨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卢米安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他偏白的脸颊因激动和羞耻染上艳丽的红晕,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蓝眼睛此刻像是暴风雨前夕的海面,底下蕴藏着摧毁一切的黑暗漩涡。
她心里得意极了,甚至已经构思好了接下来“善良
贴”的退场词,准备在他断然拒绝或崩溃边缘时,轻飘飘地补上一句:“哎呀,开玩笑的。会长大人日理万机,遵纪守法,怎么能为了我这点小事破例呢?算了算了……”
话音未落,他已猛地站起
。由于极致的羞耻与某种被彻底点燃的、连自己都恐惧的隐秘渴望,他偏白的脸颊已然红透,连白皙的颈
都蔓延开艳色。他甚至没再看苏星晨第二眼,也没给周围任何反应的时间,便带着那一
耀眼却悲壮的金光,转
,迈开长
,近乎仓促却又异常坚定地大步离开了食堂。
【真有意思。这只金
天使被踩碎的自尊心,看来没有变成齑粉,反而被重塑成了某种……更扭曲、更可口的东西呢。】
曲易晨默默扒了一
“好。”
恶劣的本
再度占据上风。她慢条斯理地拿起旁边的果汁杯,纤细的手指沿着冰冷的杯
缓缓摩挲,另一只手则慵懒地托着腮。那块大号创可贴非但没有削弱她的气场,反而衬得那双微眯起的眸子更加狡黠难测。
让他公然违反自己捍卫的规则,私闯女寝?这无异于将他最珍视的羽
亲手
下,扔进泥沼。
谁不知
圣玛丽亚学院的女生宿舍
理之严苛?全天候的舍监,铁板一块的门禁,针对异
访客的绝对禁令。
为学生会长,卢米安本人就是这套规则最坚定的维护者和象征。他那
金发和碧蓝眼眸,在校园里就是“秩序”与“光明”的代名词。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扫过他握着文件夹的、指节发白的手。
说完这句话,苏星晨已经
好了欣赏他震惊、慌乱、继而找借口推脱,甚至恼羞成怒的准备。
这只“金
天使”碎裂的自尊之下,滋生出的东西,似乎正在脱离她预设的轨
。
“中午,”他一字一顿地重复,每个字都像从
的
腔里挤压出来,带着血腥味的重量,“等我。”
她同样微微前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将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几乎拂过他的耳廓,带着蜜糖般的残忍:
她在心里发出一声近乎愉悦的叹息。
留下苏星晨和曲易晨坐在原位,空气中还残留着他离去时带起的、微冷的风,以及那句重若千钧的承诺。
【这疯子……来真的?他堂堂学生会长,真打算为了一个荒唐的“消气”借口,去挑战那铜墙铁
般的女寝门禁?】
棋局,忽然变得有些不可预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