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璃捕捉了个正着。

        她气得脸都白了，抬脚踹了他一下：“你还？恶心不恶心？”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我错了……”司空烁连忙双手合十举到前，手腕上的银链随着动作叮叮当当地响，“我我我……我就是一时冲动，鬼迷心窍了。真的，我保证没有下次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嘴上服着，那双眼睛却始终没从她脸上挪开。

        趁着说话的间隙，他又偷偷抿了一下自己的嘴，仿佛这样就能多留住一点她的味。

        认错认得比谁都快、转脸就原形毕。

        柏川璃瞧着男孩这副德，气得口发闷，连骂都懒得再骂了，只觉得跟他一起困在这密闭车厢里，多待一秒都是对自己神健康的摧残。

        索抓起掉落在脚垫上的包，扭就去拉车门，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先走了，你好自为之。”

        指尖扣住门把，往外一推。门刚裂开两指宽，外面的晚风还没来得及灌入，一只修长的手便从侧探来，不由分说地按住了她。

        “姐姐，你别走。”

        司空烁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方才那撒耍赖的劲散了个干净。

        低哑的声线里像掺了一把碎玻璃，粝又发涩。

        “你每次都这样，一碰到我就跑。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好不容易见着面了，我话还没说上两句，你就急着要脱。”

        “以前我们明明不是这样的――以前我们那么要好，那么亲近，你为什么突然就不理我了？为什么要躲着我？为什么要逃？”

        柏川璃被他攥得动弹不得，下意识回过去。

        男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越过了中控台，半跪在副驾驶座的边缘，单手撑着她后的椅背，将她堵在那点狭窄的空隙里。

        车的阴影压着他的肩线，那张平日里被聚光灯和致妆容层层包裹的脸，此刻褪去了偶像的光鲜外壳，出底下那个狼狈又倔强的少年底色。

        “你告诉我为什么。”司空烁膝行着又贴近了半寸，手指攥得更紧了，像是攥住最后一救命稻草，“小时候我们天天在一起，你带我玩游戏，教我写作业。我被人欺负了你帮我出，我有什么好事第一个就想着跟你说。你以前那么喜欢我，那么疼我，为什么忽然有一天就变了？”

        他说着说着，咙里渐渐泛起一阵哽咽。

        那双原本顾盼生辉的丹凤眼红了一圈，眸中慢慢涨起了，终是没能兜住，一滴泪沿着腮帮下来，砸在柏川璃的手背上，得她指尖一缩。

        “后来我偷偷去你们学校找你，看见你和同学聊那些男团偶像，笑得那么开心，就以为你喜欢那样的人，还特意跑去报名参加了海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