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

        傅明月还未开口，赵绩亭已放下茶盏，淡淡：“周公子此言差矣，女子自立，正是有选择之能、有退路之凭。”

        “这于家于国，皆是好事，国中有可用之才。”

        周文远被他这般直白反驳，脸色微变：“赵公子倒是开明。”

        “非是开明，是务实，”赵绩亭起，“今日还有事，先行一步。周公子自便。”

        说罢，与傅明月并肩下楼。

        回府后，她将试讲之事写信告知赵念祯，不过两日，郡主便亲自登门，还带来一匣子新书。

        “这些都是我从父王书房里挑的，有经史注疏，也有时政策论，”赵念祯拉着她的手，“明月，你那日真厉害，通过率这么低，你通过了。”

        傅明月失笑：“哪有这般夸张。”

        赵念祯眼睛亮晶晶的，“他也听说了，”她忽然压低声音，“昨日英国公府宴饮，有人提起你，他竟问起我们的关系，还讨论了这个话题。”

        傅明月怔了怔：“沈校尉也关心这些？”

        “他虽是将门之后，却爱读书，他说为将者须清醒，为女子者亦须清醒，这理是相通的。”

        看来这二人私下已有往来，傅明月心中了然，却不点破，只笑：“郡主近日可好？”

        “好得很，”赵念祯眼中光芒更盛，“父王允我每月随时去京郊场，给我准备了好几匹好，我都很喜欢，还遇见好些武将子弟，切磋骑，”她忙岔开话题，“对了，祭酒夫人邀你，定是要收你学生，你可要好好把握，孟夫人门下出过两位女进士呢。”

        二人又说了会子话，赵念祯方依依不舍离去。

        傅明月独坐窗前，翻开郡主送来的书。

        最上是一册《武经七书》，书页间夹着一片梧桐叶，叶脉上用极细的笔写着小字：“清醒可贵，知易行难，共勉。”

        是郡主笔迹。

        她对着那片叶子看了许久，轻轻合上书页。

        两日后，傅明月如约前往祭酒府。

        孟夫人住在城西一座三进院落，白墙黛瓦，门前种着翠竹，清幽雅致。

        傅明月递了名帖，很快被引入花厅。

        厅中陈设简朴，唯有一幅《寒梅图》挂在正中，题着“凌霜独自开”五字。

        孟夫人年约四十，穿靛青织锦褙子，发一丝不苟地梳成圆髻，只簪一支白玉簪。她正在煮茶，见傅明月进来，笑着抬手示意：“坐。”

        傅明月行礼落座。孟夫人将一盏茶推至她面前，开门见山：“那日试讲，我虽未在场，却听几位博士详述，你讲《氓》的见解，颇合我意。”

        “夫人过誉。”

        “不是过誉，”孟夫人看着她，“读书，最忌两种：一是读成书呆子，满口之乎者也，不通世务；二是读成叛逆者，为特立独行而特立独行，实则心中空空，你能从诗中见人世，又能从人世中提炼理，这很难得。”

        傅明月垂首：“学生只是说了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