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呆呆盯着环在自己胳膊，指节发白，微微颤抖的手，她忽地意识到了什么。

        这话更叫陈玉莫名其妙，她被他抱在怀里，男人胳膊紧紧钳制着她，她连转都困难。

        她这般坦，倒显得他今日这事得龌龊，非但不信她，反而贼似的跟了过来。

        他搂着她，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长叹了口气，艰涩：“玉娘，我不想和离，可若是你执意――我会遵从你的心意的。只是那等场所，到底人多眼杂――”

        只有他自己才知，方才那番话有多艰难。

        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抬朝他望去，问：“我何时想要和离了？”

        陈玉只觉荒谬又无奈，她仰面望向他，目光清亮，轻声：“我不会这样辱了你，也辱了我自己的。我来寻他，是有旁的事，只是此事涉及我母亲，我不敢擅专，才没同你说，等后日入见了母亲再论。”

        这倒叫姚修一时怔住。

        他从她面前起来，俯将她的衣物又一点点地穿好，坐回原。

        无论她心里如何想，依着她的品行，她也断然不会出这种事，他这样想，才是对她的大不敬。

        她早同他说过自己很是喜爱他。

        这话一出，她只觉自己肩的力又重了几分。

        可姚修听了之后，面上并没有半点窘迫。

        今日连这样下作的事都了，索也不差这么几句话。

碰面到现在，他说的第一句话。

        她有事瞒着他不假，可他想到哪里去了？

        这人――

        他知，这京中的贵人，不忌男女，私下养着一两个戏子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他见了那一幕，但觉心里难受得厉害，原已经打定主意，好生同她谈一谈，和离便和离的。

        可这会儿她这么一问，姚修的理智瞬时又回了几分，细想来，今日这事怕是有些误会。

        陈玉尴尬地揪着袖口，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谁曾想侧这人忽地展臂将她揽进怀里，屁下硌人得很，不用看都能猜到那是怎么回事。

        他以为她已想好了要和离，因而近来都不肯他近，今日出门前，他岂能不知自己这行为实为不耻，可他依旧跟了来。

        不料他跟到了杂剧馆，就见她转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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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那两个字，她说得极轻。

        上了车，他到底没忍住，亲了她之后，愈发舍不得放手。

        “玉娘，是我想岔了，我以为你――”姚修沉默了片刻，却还是搂着她不放。

        他姿态放得这样低――

        那戏子，瞧着年纪并不算大，倒是有几分好样貌。

        他紧绷的双臂终于松了松，指腹轻碰了下她的脸，眸底浮现出一丝笑意，开口：“是我不好，玉娘，你这些日子，待我有些――冷淡，因而我这才――”

        也不知是不是陈玉的错觉，竟听着他的嗓音在发颤。

        她将手臂环上他的腰，顺势又靠近他几分，贴着他的口：“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问你。这婚事当初是我求来的，可如今――你对我可有一星半点的――喜爱――”

        陈玉暗叹了口气，闭了闭眼，：“其实，我前些日子是有些气你的――”

        陈玉瞧他的面色，再回想刚才在那杂剧馆子里，他看那闵湛的眼神，又说什么“人多眼杂”，哪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声音嘶哑，话也是有一句没一句，有些不大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