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随

        姚修闻言一顿，他先是朝她shen后的ma车看了看，眸光这才又落回她shen上，对她dao：“我今日休沐，既闲着，便陪你同去如何？”

        这如何去得？

        何况，此事实在不好对他说dao。

        母亲只是自己的母亲，对他而言却不是，他除了是母亲的女婿，还是官家的臣子，这点陈玉很清楚。

        她沉默了片刻，摇toudao：“我不过领着石青她们出门，去随意看看话本子，你若跟着去，反倒拘束了。”

        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

        在陈玉shen后站着的石青和石绿互相对看一眼，都不明白娘子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跟大人说话，依着她们对娘子的了解，大人提出要一同出门，娘子当高兴才是。

        明明之前两人还跟蜜里调油似的，如今开春过来刚入了夏，却忽然冷了回去。

        幸而姚修也没有坚持，他笑了笑，dao：“也罢，那你早去早回。今天日tou儿烈些，你叫他们备些冰在ma车上。”

        “嗯。”陈玉心下一松，压gen没怎么去想他的话，只觉得奇怪，他分明知dao她来了月事，不能用冰，怎还说了这一番话？

        陈玉转shen上了ma车，石青去将厢门关上时，她忍不住掀帘朝外望了望。

        男人双手垂在shen侧，仍站在那chu1未动。

        她心中隐隐生出抹异样的情绪，不知怎的，竟忽觉有些不安。

        “娘子。”石绿在一旁帮她打着扇。

        陈玉松开手，放下锦帘，吩咐dao：“走罢。”

        还是母亲的事要紧。

        瓦舍里喧闹不已。

        陈玉坐在台下，今日杂剧馆这chu1排的戏是《目连救母》，这出戏陈玉幼时便看过好些回，讲这僧人目连累积功德，只为救坠入地狱的母亲。

        每逢中元那天，外祖母都要将戏班子请到国公府来唱上一唱，陈玉一直以为这曲目只是中元那日听的，倒不知外tou平日里也会唱这出戏。

        陈玉坐着，目光并不在台上。

        桌上的茶水，她才要端了来吃，石绿便dao：“娘子，这chu1的茶水如何用得？你若要吃茶，nu婢到ma车上取便是，茶还温在炉子上呢。”

        这杂剧馆里茶ju都是cu陶制的，连她们这些丫鬟都嫌弃不用。

        陈玉失笑，摇tou：“罢了，不吃了。”

        待戏唱到第三场，店里伙计忽然走过来，石青和石绿见了，连忙拦住他，不让他近shen，陈玉dao了声：“无妨。”

        这伙计躬着shen子走上前来，先同她行礼，方才低声dao：“娘子，还请您到楼上雅间一叙。”

        陈玉起shen，两个丫鬟亦步亦趋跟着，陈玉却挥手：“你们在这儿候着。”

        石青看看四周，立刻dao：“娘子，这如何使得？”

        陈玉却不理会，径自跟着伙计绕过看台，自一侧上了楼梯。

        伙计领着她进屋后，很快退了出去。

        雅间窗hu正对着楼下戏台，竹帘半卷，陈玉在窗棂边立了片刻，shen后忽传来几声动静。

        “小人见过公主――”

        陈玉转shen，只见来人穿了shen青衫，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鞠shen同她深深作揖。

        陈玉轻轻应了声：“闵大家，免礼吧。”

        她见了来人，竟是丝毫不吃惊，只沉静地看着面前的闵湛，接着问他：“闵大家叫人唤我前来，可是有事要说？”

        闵湛仍维持着方才那躬shen的姿势，微微欠着shen，开口dao：“公主一连三日来这chu1，是小人的福气。小人斗胆问公主一句，不知公主可还记得小人？”

        大概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陈玉颇有些意外地瞥了他一眼：“我记得，前几日闵大家去了襄王府上。”

        闵湛摇了摇tou：“许是公主您忘了，您幼时也曾见过小人。”

        陈玉闻言顿时冷了脸：“是么？”

        闵湛却忽地掀袍，在她面前跪下，dao：“先前小人给贵人送了封信，如今那信可是公主您手上？恳请公主归还小人。”

        陈玉面无表情地低tou看他：“我并不知什么信件，闵大家你找错人了罢。”

        闵湛怔了会儿，俯shen磕了个tou，从善如liudao：“应当是小人弄混了，今日无端扰了您的清净，还望公主莫要怪罪。”

        “你起――”陈玉并不看他，转shen望着台下，台下那出救母的戏已散了，她的话在嘴边却僵住，一楼散座靠末，原先她的位置上，此刻正坐着个shen穿月牙直裰的郎君，他侧shen半仰tou静静朝她的方向望过来。

        她那两个贴shen大丫鬟，看不清她们脸上的表情，只看到二人低垂tou站在一旁。

        陈玉脸色一白。

        他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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