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答,等到耳边传来司机一阵
促,才回过神。
唐澄爹妈都崩溃了,还没能靠近墙
那块血糊糊的人,他妈就栽倒了。
“是不是,你女朋友在德国?”
尽
他刚开始不是这样,魔怔一般,几乎是没日没夜动用一切资源和人脉去找,甚至和父母也坦白了,最后撂下一句:“如果你们也不帮我,就等着我死吧。”父母顾忌儿子本来就一直在服用抗抑郁药物,哪儿还能不顺着他,也是竭尽全力想尽了方法去找人,钱打水漂一样洒出去,也不在乎,他们只想儿子能好。
这才刚好,刚出院,不回学校,又颠去德国了。
他能感受到唐澄的痛苦,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初中高中都是一个班,无话不聊,他知
唐澄不喜欢女生,也从来没看过他那么喜欢一个女生,有点矛盾的两句话,却是他真实写照。
好友长叹了口气,两人一时无话。唐澄走到路
,招手拦住一辆远远开过来的出租车。
以前那么玩世不恭的,意气风发的大少爷,要星星也有要月亮也有的富家公子哥儿,怎么会堕落到像一只被刨开肚腹的狗。
唐澄再没有出声,话尾已是藏不住的哽咽,他深深弓下了
。
合上车门,他低声说:“我不知
。”
唐澄顿住,去拉车门的手蓦然停滞在半空。
他的声音突兀地低下去,传到电话那端已是模糊不清,像被人突然按住脖子,压进地里,满
满脸的疼,不能呼
:“我,我甚至不知
她是死是活…”
,只想骂再狠点能给他骂醒了,不来学校不去考试也就算了,真是兄弟,最在乎的还是他的人,是他的状态,前两周跑唐澄家去直接破门而入,狠狠一脚把他房门踢开了,一眼望过去脑子都吓得散黄,他在干吗?他在自残!意识都不清醒了,半只手臂泡在血水里,蜷在墙角,
一直在打摆子,可那半张惨白的脸挤贴在地板上,他竟然在哭。
好友实在气急:“你是不是去德国看你的
神病去了?”
“哈,我去德国看骨科。”
像丢了魂了,被人下了诅咒了,没
没脸毫无尊严喜欢一个姑娘,她不见了,他的脊骨也好像被活生生抽出来了,像滩烂泥,就这么被拍在墙上,就这么死了。
开门,矮
坐进去,这时耳畔传来好友平静的有点小心翼翼的问话。
话也没经脑子,就那么一提,唐澄后知后觉发现这竟然是个地狱笑话。合着他千里迢迢飞德国是为观赏骨科爱情来了。
好友也不知能说什么,同样沉默,似乎在等他一点点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