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故人归

        航班准时在当晚抵达德国海德堡。

        唐澄出了航站楼，走出机场，在路边一个石墩子上坐下。

        夜漆黑，远chu1有零零散散的星光，无风，无月。

        唐澄的目光落在对面的红灯上，他在看着它，又穿过它，怔然出了神。

        车liu在耳侧呼啸而过，而只作为他脑内那个真空世界外遥远的背景音。他与一切都是割裂的，面前是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他感到茫然，就像被下到棋盘上的一颗棋，只能妥协、等待，由别人cao2纵自己的命运，以此换取前进一步的可能。

        或许他早就只能是一颗棋子，而不是一个棋手。否则怎么会靠霍煾一次偶然大发善心的施舍才能得到她？怎么会在谢橘年的十五到十七岁只能zuo条霍家的看门狗而不能走近她分毫？他当初说他和霍煾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那是因为霍煾先向他伸出了橄榄枝。有了他垂怜的这gen橄榄枝，他才得以跃上那条绳。

        而现在，他只能把自己当作一颗棋子，亲手送到谢玉里的棋盘之上。

        忽然有电话打进来，唐澄刚准备从口袋里摸gen烟出来，一顿，立刻掏出手机。

        待看清来电名字，他低骂一声。

        铃声响了有一会，方才不急不慢接起。

        “喂。”

        “大哥，你人哪！”

        入耳就是一声咆哮，唐澄赶紧把手机拿远点，隔了段距离那人声音依旧震耳yu聋：“唐澄你他妈又死哪儿去了？考试啊，大哥！这他妈是你这几个月旷的第几回了？”

        “你是不是疯了，快他妈回来，还剩一课没考，还他妈能少挂一科！”

        “别妈妈妈的，注意素质。”

        “我素质你大爷你七大姑你八大姨，gun回来。”

        唐澄打了个哈欠，“找地儿睡觉了我，刚到德国，人这边入夜了。”

        “啥玩意，德国？我耳朵没聋吧？”

        唐澄过来也没带什么东西，就一挎包，斜斜背在shen后，他把帽沿拉到眉mao，在鲜有人迹的ma路边慢悠悠晃着。

        路旁几个伶仃的路灯，一点昏黄的光影落在地面，他低tou，一蹦一tiao地踩，幅度很轻，逗着自己玩儿。轻声dao：“我有事儿。”

        “有什么事？我看你就是在自暴自弃，学也不上天天没人影儿，你干嘛去了嗑药了你，唐澄你照过镜子没，一张脸跟鬼似的，路边liu浪汉都能比你shen上多出二两肉！”

        “唐澄，要不是你家有点背景，人校方看在你爹妈的份上，不然早给你开了，你知dao你这叫什么，辍学！”

        手机那端好友一顿激情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