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态度呀？”

        “不要叫我大姐！”

        周宁不太敢和他对视，眼神闪躲开，嘴上还是不依不饶：“我一路跟着你来的，你不关心我一句就算了，还不搭理我，甩个脸子给谁看呢…”

        “还有，把包拿开。”

        周宁有点受不了，想生气又委屈，面上都不知摆出什么表情：“唐澄，能不能好好和我说话？”

        唐澄把双收去一边，蹙眉：“我说大姐你挤什么，这点地方弯下腰插个秧都不够，能不能回你自己位子坐去？”

        “不行。”唐澄想也没想断然拒绝，他看着她，很坦然，没有转圜余地。

        “你，你才是小姐！”

        “我他妈有吗？谁又能给我？”

        唐澄再度吁出一口气，长长一口，无语望舱：“放过我吧，到底要干吗你？”

        “我就说这一遍，你别什么无用功，你应该也清楚，我要甩开你不比甩甩手困难多少。”

        “唐澄，我就和你说会儿话，一会就回去。”她想再往后贴贴，唐澄却直接两一收，盘坐在座位上，他把眼罩往旁边一扔，重重靠向椅背，吁出一口气：“说吧说吧，快说，说完麻溜。”

        “好，小姐，小姐行不行？”

        “也…也没什么。”周宁撅起嘴，低着，指尖又勾起自己的发尾，“就，就是想你的旅游搭子呗…德国我也好久没来了，你，你一个人逛有什么意思，我们可以一…”

        “天地良心。”唐澄竖起三指向天发誓，“我现在已经是最好的态度了。”

        他最后说：“走。”

        他闭上眼，往一旁歪倒。声音淡淡的，掩不住的疲倦：“不会。我只知现在困得想死。”

        “别再跟我。下了飞机各走各，你在德国就算被人拐去卖了也与我没干系。”

        周宁眼睛一下子红了，她愣愣的，只感到灰土脸的难堪。他坐在她面前，她是微低着看他的，却恍惚觉得自己反倒像一个顽童，正在被冷漠无情的大人训斥。

        “大姐，我困得快猝死了你还瞎闹，还委屈上了？”

        “给你看的。”唐澄说，“不爱看就。”

        周宁悻悻然把包包拿起来，顺便强行挤进他前那片狭窄的空间，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哎，说真的，我一个人出来的，什么都没带，你可得照顾我。”

        他看上去确实神状态很差。芯子被掏空了，只徒然拖着一副，作为最后的遮羞布。

        “你朝我要希望？哈。”

        “离我远点。”

        良久，她才再度开口，艰涩：“唐澄，你给我一点希望会死吗？”

        “好的不学学跟踪人了？吃饱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