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发，赶紧别开视线，胡乱扯过衣服往上套。

        “那个……我、我去洗澡了！”

        她逃也似的冲进浴室，“砰”地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板，又忍不住捂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林小满洗完澡出来，已经快半夜了。

        油条四仰八叉地睡在沙发上，打着小呼。煤球不在客厅，卧室的门虚掩着，不知是不是睡了。她轻手轻脚地溜进房间，钻进被子里，睁着眼，怎么也睡不着。

        她满脑子都是明天中午的事。

        “沈野……沈野……”她小声念着这两个字，越念越觉得好听。她翻了个，把脸埋进枕里，傻笑。她开始盘算明天穿什么，要不要化个妆，吃什么，聊什么。

        活了二十几年，她一回这么期待去上班。

        第二天，林小满起了个大早。

        她难得地对着镜子捣鼓了半天，翻出唯一一条像样的裙子，又笨手笨脚地涂了点口红。油条蹲在房门口，歪着看她，一脸新奇：“主人今天好漂亮！是不是要跟我约会呀！”

        林小满手一抖，口红差点画歪。

        “约什么会！上班！”她心虚地瞪了他一眼，“你俩好好在家待着，别乱跑，听见没？”

        油条“哦”了一声，有点委屈。煤球靠在门边，双手抱，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林小满被他那眼神看得后背发凉，逃也似的出了门。

        中午，公司楼下那家店。

        沈野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了。他穿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看见她进来，眼睛一亮，朝她招了招手，笑得温柔。

        “这边。”

        林小满的心“砰砰”直，同手同脚地走过去坐下，手心全是汗。

        “等、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沈野把菜单递给她，“看看想吃什么，我请你。”

        “那怎么行……”林小满下意识地推辞。

        “我约的你，当然我请。”沈野笑了笑，语气自然又温和，“别跟我客气。”

        林小满脸一热，低翻菜单，眼睛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偷偷抬眼，看对面的人。沈野正看着她，目光很轻，很，像是真的在认真看她这个人。

        “你平时都不怎么说话。”沈野忽然开口，“但我觉得你有意思的。”

        林小满愣了一下：“我、我有意思？”

        “嗯。”沈野点点，嘴角带着笑，“你开会的时候，总是一个人缩在角落，可每次问你，你又能说出很特别的想法。我那时候就想，这姑娘有趣的。”

        林小满的脑子“轰”地一下，全炸了。

        这姑娘。

        有趣的。

        她母胎单二十几年，一回有男生这么看她、这么说她。她只觉得脸得要命，心脏得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这顿饭，她吃得晕晕乎乎的。沈野说了什么，她有一半没听进去，只记得他一直在笑，声音很好听，会给她夹菜，会问她够不够。

        临分别的时候，沈野说：“明天……还一起吗？”

        林小满愣愣地看着他，半天，用力点了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