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那座山峰的雪线以下，正不受控制地漫上一抹绯色。从耳一路烧到下颌，在那片冷白的肤上格外刺眼，和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形成了一种近乎荒诞的反差

        女人说完之后，嘴抿了一下，像是后悔自己说了这句话，又像是觉得这句话本就足够丢人，于是只能用白皙细长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衣料，像一只鸵鸟似的，想要缩起来，但又无可缩。

        南讫卄是她见到的气质最好的女人。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低低地说了两个字："没有。"

        她说的是实话。邶巷的案子以及任城坠楼后的善后手续，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压在她的日程表上，让她连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好丢人。

        "嗯。工作上的事比较多。"

        "扫一下。"

        她那一标志的白发在酒吧迷幻的灯光下泛着一层珍珠母贝般的冷光，长及腰际，有几缕从肩落，垂在前，衬得她在深灰色高领衣外的那截脖颈愈发冷白。

        两个人并肩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看着南讫卄的侧脸，忽然觉得口那堵了很久的东西，松动了一些。

        "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她说完，耳朵就红了。

        资料上说，南讫卄是混血。

        南讫卄是她许许多多的第一次。

        真是可爱的窘迫。

        "如果想了，不能联系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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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可是南讫卄。

        沈尉谙看着她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所以细细打量她的五官，沈尉谙才突然自己活到现在的脸盲在她的面前暂时失效了。

        两个人又都没说话了，沉默于是又在她们之间铺展开来。

        刻意的。

        酒吧里的音乐换了一首。鼓点很轻，贝斯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南讫卄坐在她旁边，肩膀和沈尉谙之间隔着那十厘米的距离。

        耳廓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像早春时节第一朵桃花刚刚绽开时的颜色，从耳垂慢慢蔓延到耳尖，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但沈尉谙就坐在她旁边，距离那么近，近到她能看清南讫卄侧脸上每一细小的绒，近到那抹粉色在她眼里无所遁形。

        第一次被逗笑，第一次嘴角弯起来，第一次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第一次出了那种近乎孩子气的表情，她转过，看着南讫卄的侧脸，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很轻的笑意。

了下来。

        她很少笑，因为很多事情都不足以笑，既不足够好笑到让人感受激素分的欣悦，也不足够调动肌肉去出一个没有什么意义的脸动作。

        南讫卄的耳朵更红了。

        她低下，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扫码，滴的一声，好友申请发送成功。沈尉谙点了一下"通过验证"，两个人的像出现在了彼此的联系人列表里。

        声音不大，语气平平的。

        沈尉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二维码，递到南讫卄面前。

        沈尉谙收起手机，不经意间抬眼，正好撞进南讫卄的目光里，那一瞬间，后者像是被到一样，猛地别开了脸。

        "我这几天……一直都在等你。"

        她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

        女人鼻梁直窄长，鼻尖又有一点点小巧的翘，很好的中和了那双细长眉眼的冷，可是又很薄，色也淡，平日里不带什么表情时，整个人像一座覆雪的山峰，好看，但没人敢轻易靠近。

        "没有联系方式。"

        微微偏了一下，像是想躲开沈尉谙的视线，但那个动作反而让她的耳朵更明显了。侧过来的角度让耳廓完全暴在了灯光下，那层粉色变得更加清晰，甚至能看出一点细小的血纹路。

        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合她眼缘的女人，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同意去和她发生了关系。大抵是南讫卄的五官，她的气质，她的一切都带给沈尉谙一种纯白，却又不是单纯的洁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