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与罚（7）【重口警告】

        而在这所有的档案中，有一份档案被单独放在了铁pi箱的最底层，用一层透明文件夹包裹着，封面上写着三个字：

        许颜珍。

        沈尉谙盯着那个名字，盯了很久。

        任城的妻子。任佐荫和任佑箐的母亲。档案上写着"因病去世"的那个女人。任佐荫说她"从小就没有见过母亲"的那个女人。

        邶巷的档案中，她的治疗记录在某天戛然而止，而那个日子离她档案上死亡的日子相去甚远。

        她需要找一个接chu2过那件事的人。

        一个亲眼见过许颜珍最后是什么样子的人。

        她花了三天时间，翻遍了当年所有与邶巷相关的报案记录和检查报告。最终，她找到了一个知情人，他以前是邶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一名普通民警，参与了当年邶巷疗养院被查封前后的bu分外围调查工作。后来因为shenti原因提前退休，现在住在城郊的一个老旧小区里，靠退休工资和偶尔打零工过日子。

        沈尉谙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小区的凉亭里下象棋，对手是一个比他年纪更大的老tou。看到沈尉谙出示的证件，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放下棋子，跟对手说了句"不下了"，然后起shen，带着沈尉谙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一路上他没有说话，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进了屋，关上门，拉上窗帘。他给沈尉谙倒了杯水，自己却没有喝，坐在沙发上，双手夹在两tui之间，低着tou，像是过了很久才开口。

        "你是来问那个女人的事的吧。"

        这不是疑问句。

        她点了点tou，从包里拿出那份许颜珍的档案，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

        "我想知dao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那份档案，目光落在"许颜珍"三个字上，像是被tang到了一样，猛地移开了视线。

        "……很吓人。我这一辈子见过不少吓人的东西，但那个，那个不是人。不。不…是人……"

        "那是个女的…不对，不能叫女的，不能叫人了吧，可以吗……她在一个房间里，指甲，指甲长得很长，弯弯曲曲的，像动物的爪子。tou发长到遮住了整张脸，从tou发feng里能看到一点pi肤，是青灰色的，腐烂的那种青灰色。房间里全是味dao，血的味dao，粪便的味dao，还有那种……说不清楚的、像是肉坏掉了又发酵了的气味。墙上全是抓痕，指甲划出来的，一dao一dao的，很深，水泥墙上都划出了印子。"

        被压抑了这么多年的阀门突然被拧开了，所有那些他以为已经忘记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冲垮了他的防线。

        "地上全是东西，吃剩的食物，不知dao放了多久的，发霉的，长蛆的，和她自己的粪便混在一起。还有血，墙上、地上、天花板上都有，和一种黄色的、黏糊糊的不知dao是什么的东西涂在一起。那东西…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个颜色，那种气味。像脓，像胆汁，像……"

        他说不下去了。他低下tou，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沈尉谙坐在对面，安静地等着。她只是坐在那里，听着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像一个孩子一样哭了出来。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止住了哭泣。他用手背ca了ca脸，擤了擤鼻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