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面正趴着几只耗子，其中一只好似还死了。

        “三殿下！”

        其余两人眼睁睁见三皇子吓晕了过去，蹴鞠也摔落在地，耗子吓得到乱跑，二人也跟着尖叫，往外。

        芃芃慢吞吞从墙钻出，掸了掸裙角，见昏倒在地的三皇子，不由懊恼动作慢了，没亲眼见他晕过去。

        此事很快惊动人，正在崇文馆读书的太子也闻讯赶来，见几人闹哄哄一团，只有芃芃站在原，似乎是吓得不敢开口。太子年少受封，金质玉相，极有储君威严，也对弟弟的顽劣心知肚明，他走到芃芃边，细问事情经过，芃芃小声答：“太子哥哥，我帮三殿下取蹴鞠，找了好久……里太黑了，有耗子在上我也没瞧见，三皇子就……”

        “不必他，你可有吓到？”

        芃芃点，又摇，瞧起来很为难，太子只好安几句，命人先把她送回去。

        送她回府的人把这事转达给宝珠，见女儿只是衣裙沾了灰，宝珠带着女儿去洗漱更衣，叮嘱她：“以后不许帮人这些事！被耗子咬了可怎么办？”又叹气，“这几人就看你岁数小，故意使唤你，幸亏你不曾瞧见。”

        芃芃穿着刚换上的小袄，可怜兮兮地靠在娘亲怀里：“女儿记住了。”

        陆濯也听闻了此事，回府时告诉母女二人三皇子醒了，还说三皇子吵着要给芃芃歉，无奈之余，宝珠把女儿交到陆濯手里，看他牵着女儿出门。

        父女两人往外走了一段路，陆濯慢悠悠：“你不怕耗子。”

        她也不怕蛇，这事儿还是宝珠察觉的，有一回芃芃要陪娘亲睡在坑里，宝珠怕对孩子不好，于是说地底下到都是老鼠与蛇，没料到芃芃眼睛发亮，吵着要养几条蛇——宝珠没放心上，认为是童言无忌。

        没想到爹爹会提这个，芃芃抬起脸。

        “你是故意的。”陆濯笃定。

        “……”芃芃想狡辩，急急忙忙地，“我……是他们先……”

        陆濯温和：“无妨，害人之心不可无。”

        她害人，好过别人欺负她。

        从前还担心芃芃太听话，会不会受旁人欺负，今日之事，可见是他多虑。

        她固然有些心眼，可毕竟还是小孩儿，芃芃纠正：“爹说错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

        陆濯嗤笑，没与她辩下去，等两人上了车，他才正色：“你在娘亲面前说实话了没？”

        芃芃摇。

        “你要对她说谎么？”陆濯叹气，“以后要一直骗她？”

        她是有主意的孩子，否则也不会出这样的事，陆濯点到为止。芃芃心不在焉地去见了三皇子，对方完全没想过耗子的事是芃芃有意为之，涕泗横：“对不起，对不起芃芃妹妹，是我想吓唬你……”

        他已被太子训斥过，是真心悔改。

        太子也在殿内，见芃芃换了新衣裳进，瞧起来魂不守舍，心里对弟弟的胡闹感到无奈。他安抚几句，夸她的衣裳好看，一直把人送到门外。

        回府上，芃芃一路跑到娘亲房中，主动把事情全盘托出。

        宝珠又惊又怒：“那几个混账居然是存心要吓唬你！”又，“你什么骗我？”

        芃芃真的怕了，哭哭啼啼：“我怕娘亲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