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什麼？」澄夏問，聲音有點不確定。

聲音有點顫抖：「我們.....接吻了。」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感覺自己的心臟要從嚨出來——像在告白，像在攤牌，像在把那些壓在口很久很久的話，一腦兒倒出來。

        她想起自己褲襠裡那東西——三個月前突然長出來的，不屬於正常女孩的東西。她想起那些夜晚，那些自的畫面，那些幻想——全都是若渝，全都是她穿著晚禮服的樣子，全都是她安靜地拉大提琴的樣子。

        若渝站在理台前——正在倒水。白色馬克杯在水龍頭下接水，水聲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清晰。她關上水龍頭，轉，把杯子遞給澄夏。

        澄夏握緊杯子——手指用力，指節泛白。她的視線落在水面上——看著自己的倒影在水面晃動，像在猶豫，像在掙扎。

        「喝點水。」

        「我不想看到那個人靠近你。」

        「……反正就是這樣。」

        「要喝水嗎？」她問，語氣平靜，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嘟噥著說——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是在嘴裡，像在為自己剛才的爆發一個尷尬的總結。她低下頭，不敢看若渝，只盯著自己的球鞋——白色的帆布鞋，鞋帶有點鬆了。

        但若渝沒有說話——她只是輕輕撫摸澄夏的臉頰，拇指劃過顴骨，動作很輕，像在安撫一隻緊張的小狗。

        「若渝……」她的聲音變得又小又啞，像在壓抑什麼，「如果我體長了很奇怪的東西……你會討厭我嗎？」

        澄夏站在客廳裡——傻傻地站在原地，看著若渝的背影消失在廚房入口。她的心還是很快——砰砰砰，在腔裡撞擊。她伸手碰觸自己的臉頰——那裡還殘留著若渝指尖的觸感，冰涼的，像一個烙印。

        話一出

        她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聲音突然變小了——像意識到自己說了太多，像後知後覺地發現這些話有多麼直白，多麼赤。

        「嗯？」

        澄夏的體僵了——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像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她說出來——聲音有點顫抖，但很堅定。她看著若渝的眼睛——淺棕色的瞳孔在昏黃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柔和，像化的琥珀。

        澄夏的耳朵瞬間紅透——熱度從耳朵蔓延到臉頰，蔓延到脖子，像有火在燒。她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我想你只看著我一個人。」

        澄夏伸手接過杯子——指尖碰觸到若渝的指尖，很短暫的接觸，像觸電一樣。她低頭看著杯中的水——清澈的，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她深一口氣，然後跟著走進廚房。

        然後她放下手，轉，走向廚房。

        她想起自己曾經偷偷用若渝的內褲打手槍——那條白色的、還殘留著若渝體味的內褲，她從浴室順手拿走的，躲在房間裡，把臉埋進去，聞著那淡淡的香味，然後——

        她的口一陣發緊。

        若渝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多說，只是看著她，眼神平靜，像在等她繼續，像在說「還有呢」。

        然後她聽見若渝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沙啞，像在壓抑什麼。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像在奔跑，像在衝刺，像在把那些壓抑了很久的情緒全釋放。

        「我想要你是我的。」

        「我....我想每天都粘著你。」

        她看著若渝——若渝的嘴角微微上揚，一個很淺很淺的弧度，像在笑，又像在忍笑。

        澄夏抬起頭——視線對上若渝的眼睛。若渝的嘴角還掛著那個淺淺的笑容——不是嘲笑，是另一種，像在說「你終於說出來了」，像在說「我也是」。

        她想到那個西裝男——想到他站在排練場門口等若渝的畫面，口就一陣發緊，像有人在掐她的心臟。

        若渝沒有回答——只是站起，走到澄夏面前。距離很近——近到澄夏可以看見她睫的弧度，近到可以聞到她上的松香味。若渝伸出手，輕輕碰觸澄夏的臉頰——指尖冰涼，在滾燙的膚上帶來一陣清涼的觸感。

        她抬起頭，看著若渝——眼眶已經泛紅，像有東西要湧出來。

        澄夏吞了一口口水——嚨還是很乾。她感覺自己的耳朵更燙了——熱度從耳朵蔓延到臉頰，像有火在燒。她握緊拳頭，又鬆開，然後——她開口，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像在給自己加油。

        她沒有喝——只是捧著杯子，感受著掌心的溫度和冰涼的杯。

        「若渝。」她開口，聲音很輕。

        「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