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秋又打字：【我也要看。】她把手机放到了一边，然后又把被子抻出来些。多出来的空位，显然是让他进来的意思。

        林树犹豫了几秒。

        好吧，给就给吧。

        两个人都比较习惯侧躺，林树横了一条手臂从林芝秋脑袋底下穿过，另一只手则搭在了她上。

        手机一

        打开，还是那个页面。

        问题6：和兄弟姐妹相时，你会对下列哪些行为感到冒犯？

        林树又想关手机了。

        林芝秋显然没有见过这个东西，调出分屏备忘录打字问：【这是什么？】

        【家庭情况调查？】

        林树有点想糊过去：“学校发的一个链接，我也不知有什么用。”

        【这个时候？】

        林芝秋迷惑了。

        林树已经打了个句号提交了这个答案。

        [7.如果家人想拥抱你或者亲吻你……

        □任何时候都愿意        □只喜欢轻轻拥抱    □拒绝亲吻嘴        □希望提前问我意愿]

        林树现在真的有点想杀掉问卷设计人了。

        林芝秋看到问题就忍不住笑了，挪了一下脑袋回看他表情，有点好奇林树会选什么答案。

        而后者的想法是试图把问题扩大化，家人又不只是姐姐，当然还包括爸妈。那他还是没有办法接受的。

        但他都不用低，余光里就能看见林芝秋好奇的表情，她真的装不了无辜，抿起嘴的时候还是像在幸灾乐祸看好戏。

        看好戏的人又把脑袋转了回去。

        林树有点郁闷，还有点想逃避。

        很纠结。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谁知——

        但问卷又不是真按照发生了去选。

        林芝秋还没看清楚林树点了哪个，问题就转到了8。这题目和同学相关，没有前面几个那样缺德，像把林树架在火上烤。

        但是林芝秋给他把手按下去没让他继续选：【上一题选了什么我没看清】

        林树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林芝秋回看他一眼：【？】

        林树说：“选了第四个。”第四个是很合情合理的回答。

        虽然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

        林芝秋于是打了一个“噢”字。

        林树都不知自己在失落什么。

        于是他只好专心看题目。

        8开始到13，都是一些和同学接以及早恋相关的问题。林芝秋也没有搞出什么动静，林树低看了一下，见她闭着眼，像要睡着了。

        不知到哪儿都能睡的人怎么生病了反而神那么久。

        但林树对于林芝秋一向是不敢怒也不敢言，只是小心翼翼地抽出了手，又把她那边的被子捂好。

        剩下来的问题闭着眼乱填算了。

        因为选的是没有恋爱经历，后面出的问题倒还有一种林树意料之中的正常感。火速选完了剩下来乱七八糟的问题就到了视频播放页面，他大概浏览了一下目录，视频时长加起来27个小时多一点，不能快进不能拖拉进度条，要刷差不多两天。

        林树靠在床，在心里感到淡淡的绝望，早知这个东西那么难搞，他大概会在发布第一天躲着林芝秋填完了开始刷。

        可惜的是凡事并没有如果。

        分屏切出班群，这两天仍然有人出来说网课难刷，还有求情说时间太长看不完的。老王一个字都不回，冷酷无情的生活委员——林树想了很久才想起来他是谁——丢下了一句没刷完开学了就到班外面去罚站吧。这对林树本算不上什么惩罚，他干脆不看了。

        林树现在的心情其实还是有一点点忧郁。

        而且让他忧郁的这个人已经睡着了。

        但他侧过一看，对上林芝秋水光闪闪的眼睛。

        林树：“……”

        林树：“你不是睡着了吗？”

        林芝秋握着被子，幅度很小地摇了下。她直起腰靠在林树旁边，但没看手机屏幕，而是拿起手机给他打字：【睡不着gt;lt;】

        被子被扯上来时脚底下又有一块凉凉的区域。

        于是林芝秋又往林树旁边挪了一下，自然地枕到了他手臂上。林树在看群，但也没什么消息，最新一条是十二点半的。

        林芝秋看他一直盯着手机，打字：【你不和我聊天吗？】

        她仰起脑袋。

        林树不说话。

        也不低。

        林芝秋：【如果我不问你的话你会生气吗？】

        林树没看懂这句话，顺嘴问了句“什么生气”，转过时突然闻见特别清晰的青苹果香——酒店浴室提供的沐浴是刺鼻的石榴味。然后他就感到脸被捧住，垂下目光是林芝秋眼里自己清晰的倒影。她眼睛的颜色太浅太绿，从那里看见自己更容易。

        他感觉自己脸和心脏都被林芝秋揪了一下。

        又要被姐姐耍了。

        林树已经不能说自己到底是什么感受了，他只是连动都不敢，只敢直愣愣地看着她。

        但是林芝秋闭上眼睛偏了下脑袋，继而很轻地靠上来，直到一个吻真正落成。

        番外  林家姐弟成长日记

        1.

        事实上，林树不写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