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那女孩对于他们彻底杀死陈无惊多有感激。

        从此以后他就要一个人走下去了，带着剑和仙人的尸。至于对于沉冥府的调查，就从周段和沈延秋开始。

        梦中人

        她还记得大长老那双贪婪的眼。就是那双眼让她坚定了离开的念。果不其然，不到一月过后，沉冥府里就传来噩耗，长老、客卿、弟子互相猜忌，直到最后见了血。她往南走了很远很远，追随着沈延秋的蛛丝迹，最后功亏一篑。

        不，不是功亏一篑。她其实毫无机会。

        何情猛一口气，发现自己正站在静安坊寂静的街上。空中大雪飞扬，街两旁的灰墙向前向后一直延伸看不到尽。某传来熟悉的声音：“小何。”

        她骤然转过，只见大师姐持刀踩着一个人的脊背，脸庞压的很低。远方传来谁的脚步，不急不缓，却教人心里发凉。

        “师姐……师姐。”仿佛有一万句话梗在，何情想开口，却发现泪先落了下来。大师姐不说话，忽然一刀把脚下的人斩首。

        “不！”何情大叫，但立刻失了声。因为她的丹田正传来剧痛，那些被打上烙印的内力在她的经脉中翻江倒海，几乎将血肉生生撕开。

        “小何？”师姐抬起来，却是一张死人的脸。她半边脸庞没了面，蛆虫从眼眶里钻出又钻进鼻孔，肮脏的血滴落嘴角。

        何情已经因为剧痛跪在地上，艰难抬起来。远的脚步停了，一双苍白的手撕开大师姐的颅，脓血和脑浆洒落一地。师姐的躯缓缓倒下，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影。她的眼眸血红，语气冰凉：“把指捡回来。”

        “什……什么？”何情强撑着开口。

        “我让你把周段的指捡回来。”

        指……是啊，周段的指。何情梦游一般沿街走着，直到闯进一个宁静的小院。壮的枫树下边没有血，没有指，只有堆积如山的、腐烂发臭的颅。最上面那颗缓缓落，原来是张清圆的脸。

        何情骤然惊醒，却是在栖凤楼的床上。屋子里一片漆黑，背上全是冷汗。她骤然坐起，在寂静中呆愣许久，才堪堪回过神来。

        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了，小的影背光站着。何情又吓了一，但紧接着就认出原来是小木：“怎么啦？”

        “棋妈妈让你过去。”小木一板一眼地说着，怀里仍然是那个破旧的布偶。何情用力搓脸颊，披上外衣：“好。”

        一冷汗还没晾干，只觉背上刺骨地凉。何情没走出几步，便忽然被磅礴的悲伤击中。她没能走出几步，便几乎倒在地上。泪眼朦胧中望去，小木正奇怪地看着她，像一只小兽。

        “棋妈妈说是什么事了吗？”何情艰难挤出一个笑容。

        小木歪着，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才慢慢把布偶放在地上。小姑娘一步一步靠近，最后环住何情的脖颈：“她说周段哥哥醒过来了。”

        第44章  长恨焚情曾惊梦

        何情缀在小木后边，一步一步走上楼梯。外边是白天还是晚上？她有点分不清了。自打出事以来，她便回到栖凤楼，住在邂棋为她安排的房间里，每夜被噩梦反复折磨。

        驻地门口何情被师姐一脚踹晕，再醒过来时，面前已是手持利剑的沈延秋。她一把将何情拎起来，命令去捡回周段的指。何情不知那天自己是怎么度过的，下次清醒时，上被衾寒冷如冰，清圆、云喜两人残缺的尸还历历在目。

        想到两位朋友刚认识没多久便横尸街，何情的眼睛鼻便又开始发酸，眼前一阵模糊。有多久了？两人已被正宁衙的掌灯带走安葬，何情却还未去祭拜过――她实在没那个脸面。师姐，你怎么会出这种事？沉冥府不惮杀人，对仇敌从不心慈手，可这视人命如草芥的狠辣，绝不是府主教诲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