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伏悬仿佛自言自语，用焦黑的手臂挥起长剑。可他已跟不上我的速度，只一瞬间便被撞进摇摇坠的楼板。我用尽全力的跃直接将他到了二楼，砰一声砸进炽热的穹。伏悬嘶声怒吼，用羽翼边缘锋利的骨刺反复剐蹭我的脊背。可绽开的血痕甚至不能带来痛觉。我左右跨过他的，双脚踩进屋，整个人倒悬在上，用长剑狠狠刺进伏悬的翅。狼妖怒吼出剑，我迅速偏，只是被割断一缕发丝。

        用左手握住伏悬的脖颈，我猛一踏屋向下坠去，抓着他砸在地上。另一只羽翼仍然有力，伏悬仿佛不知疼痛，落地的一瞬又弹起来，把我扇到一旁。他终于获得了出剑的机会，而我求之不得。

        破羽，击云，停风！一瞬间长剑相击十余次，连火焰都不得不给闪烁的人影让路。我们来来回回撞破了不知几面墙，乌黑沉重的羽四翻飞，在半空就化作一颗一颗明亮的火星。最后伏悬踉跄站定，后庞大的羽翼已只剩血肉模糊的。他刚刚举起剑来，我手中利刃已至。

        这是无比顺无比利落的一击，长剑从肋骨的隙之间穿过，刺穿动着的心脏。我已在伏悬后停下脚步，耳边飘扬的鬓发却还未落下。挥去剑上污血，后的狼妖终于倒地不起。

        迈步上前，我打算斩下他的颅。伏悬用残存的力量坐起来，脸上的表情竟格外淡然：

        “厉害。”

        “好简短的遗言。”我拿剑抵住他的咽。

        “我不打算说什么遗言。”伏悬歪靠在剑上，笑了起来：“我的仇已经报了。青亭镇无人生还，我的族群依旧存在。至于你，以后未必能死的这么轻松。”

        “你也像是知多。”

        “有什么不好知的？剑宗，沉冥府，沈延秋。若是好奇，就去追寻那个‘仙’字好了。”伏悬闭上眼睛，低厮磨剑，直到割开半，就此低不起。我定定看着他的脑袋，手一抽，剑下只剩一匹枯瘦的狼。

        “喂！”灰烬后冒出何情的脸，呼喊声打断了我的思绪：“你能不能不要站那耍帅了？”

        抬看看，整栋楼都遥遥坠。我两步赶到何情旁，拉起她的手。两人一同抢出客栈大门，几乎同时，客栈整个地垮塌下来，巨响来的那么突兀，木楼不到两秒钟便成为一片焦黑的废墟，沉默着冒出烟，火焰几乎吐到脚边。

        “你怎么样？”转向两度救过我的何情，我伸手到她肚子上摸索，试图传点内力过去疗伤。

        “松开松开。”她不耐烦地一扭：“我还死不了。”

        “好。”我还是把她拉近几分，扶着肩转真气。

        门外尽是尸，人和都被杀死在地上。剑宗弟子无一人幸存，先前隘口见到的几个也在其中，几乎将雪地都染成红色。好在目之所及，狼群已然退却。天逐渐变得明亮，有多久没见过晴天了？此时此刻朝霞也如同血一般明艳，翻卷的云形如摇曳裙摆，万丈苏披挂长空。此时谁都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思，我坐在雪地里，不知送出的镇民还剩下几人。何情仍然虚弱，着气坐倒在地。

        “为什么杀那个剑宗的弟子？“我轻声问。若非如此惹了尽职尽责的捕，他或许也不用死。

        “那人深夜想去偷酒喝，却正好撞上不曾伪装的我。”何情闷闷说：“以如今沉冥府的情况，我不能暴在剑宗眼下。”

        所以还是阴差阳错。我想起陆平三令五申不许弟子多饮，不禁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