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你要变异了？

        松鹤园的入口浮夸到再过十几二十年也少见，硕大的招牌镀了圈厚重金边，四角折she1出刺眼的光。

        离闸口不到五米，程念祺依然没有减速的意思，连tou盔面罩都没抬，一副准备闯卡的架势。但门卫没等他们靠得更近就已经按下开关，闸杆抬起，机车从容穿过，油门这才松了些。

        黎桦偏了下tou。相邻的机动车通dao上，眼熟的黑色大G正停在闸口前，车窗完全降下来，谢珩从驾驶位递出张卡。门卫双手接过，he对完信息，退后一步，立正敬礼，闸杆紧跟着也抬起来。

        大G跟在后面缓缓驶入，却在分岔口拐向跟他们截然不同的方向，消失在另一侧高大树木遮挡的林荫dao里。

        程念祺也看到了，chui了声口哨，没多贫嘴，只是把油门拧重了些，走了一条更窄的小路，最后停在一棵香樟树下。他坐在车上没动，tui撑着车架等黎桦先下。

        黎桦tiao下后座，摘了tou盔抛给他，理了理被压乱的tou发。

        “跟我来。”

        程念祺提着两dingtou盔，朝那扇一人宽的小门抬了抬下巴。旁边迎上来个穿着深色对襟的男人，压低了声音朝两人问候，又单独凑到程念祺耳边说了一堆听不懂的方言。

        他冷着脸挥了挥手把人赶走，那人一脸难色，犹豫了会儿还是低着tou走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那扇小门，里tou是一条青石甬dao，两侧的造景树修剪成工笔画里的姿态，touding上爬满翠绿藤蔓，盘gen错节，挡住了大半光线。鞋底踏在石板上却没有声音，ruan绵绵的，像陷进了沼泽地里。

        黎桦跟在后面，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脊背莫名发寒。

        庭院里没有大喇喇lou在外面的监控探tou，但每gen灯zhu上都开了个针孔大小的dong，将四面八方覆盖个遍。水liu顺着假山的沟壑淌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把刻意压低的人声吞没。

        “钱钢每次来都订东厢。”程念祺等了一步，低tou说话时热气chui在她耳畔，“我们刚才经过的那间，只有一扇窗。”

        “他什么时候到？”

        “应该快了，差不多就是这个点。”他扭了下tou，用眼神指了一遍刚才说的地方。

        黎桦跟着他偏tou看去，目光掠过他的脸时，才发现那层漫不经心的笑意不知dao什么时候已经收了。严肃起来的程念祺，倒是顺眼许多。

        “这里。”

        他收回视线，带着黎桦钻进中间空出的一条僻静回廊，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隔门前。门推开，是一间极小的茶室，陈设简素，跟整个会所的风格大相径庭。像是故意隔出来供偷听用的，跟钱钢的东厢刚好相邻，且共用一dao墙，凑近了听，果然能听见隔bi开门的声音。

        程念祺把手里的东西随意丢到桌上，将两张圆凳都移到靠墙位置，摆得极近。他率先坐下，长tui伸展开，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快过来，这儿听得清。”

        黎桦看了眼他，半个屁gu都快坐上给她留的位置。她坦然坐下，但坚定地保持了一个拳tou的距离。

        “离这么远，我们俩说话被隔bi听到怎么办？”程念祺没动，只是偏过tou，用气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热气拂在耳廓上，黎桦下意识想躲，但开门的声音将她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