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凌华早早起，换上一素净的玄色窄袖长袍，外罩一件深灰披风，腰间只系一条素玉带，看上去像个普通的世家小姐，边带了四名亲随扮作小厮。陆星河则被她亲自督促着换了新衣。一墨蓝骑装，腰束宽革带，靴子得锃亮，发也让小官重新梳得利落，整个人神抖擞。

        “妻主，我这样行不行？”陆星河转了个圈，靴底踩得地板咚咚响，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凌华，“我娘最喜欢我穿这，说像她年轻时候。”

        凌华上下打量他一眼，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口，声音低柔：“行。今日明面上，你是东从夫回陕州省亲，本只是随行的贵客。陆府上下自会明白分寸，你莫要再乱跑，懂吗？”

        陆星河忙不迭点，笑得出虎牙：“懂！这次我保证寸步不离妻主！”

        车从驿站出发，半个时辰后抵达陆宅正门。陆府大门气派，门楣上“陆府”两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前早有两排家仆女官肃立迎接，虽未张灯结彩，却透着恭谨。门阶扫得一尘不染，门槛两侧的铜狮子得发亮，连门环上的红绸都新换过。

        陆星河一下车就忍不住咧嘴笑，凌华却轻轻按住他手背，示意他收敛。两人并肩而入，陆天行早已换了正式的待客礼服，立在二门内亲自迎客。她后跟着几名小官和事，个个低眉顺眼，行礼时腰弯得极低。

        “微臣陆天行，恭迎贵客光临寒舍。”她声音沉稳有力，目光先落在凌华上，微微一顿，随即移到陆星河脸上，眼神温柔，“星河，回来就好。”

        陆星河差点就要扑过去，被凌华指尖一才老实站好，乖乖行礼：“娘……孩儿回来了。”

        陆天行没多言，只侧让路：“里面请。”

        陆府正厅早已备好宴席，虽是午膳，却极尽丰盛――红烧羊羔肉、羊杂碎汤、烤羊排、羊肉臊子面、还有几玄京风味的菜肴点心，显然是知陆星河带了“贵客”回来，特意让厨房兼顾了南北口味。

        席间无人高声喧哗，斟酒布菜的小官动作轻缓，眼神却始终低垂，不敢多看凌华一眼。

        陆星河吃得欢实，一会儿夹块羊肉进嘴里，一会儿又端起汤碗大口喝，得直哈气，却还是笑眯眯地往凌华碗里夹菜：“妻主尝尝这个羊肉，我爹家传的手艺，辣得正合适！”

        凌华浅尝一口，点赞许：“果然地。”

        陆天行坐在下首，面上带笑，却始终留意着凌华的神色。饭毕，她起：“贵客若不嫌弃，请移步书房，陕州一些事情，臣想当面禀报。”

        凌华颔首：“有劳陆副使。”

        两人起离席，陆星河本想跟上，却被旁边站着的家刘姨止住，拉着自家少爷往后院去了：“小少爷，老爷可念叨着你呢，快去瞧瞧吧。”

        陆星河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好！快，带我去见爹爹！”

        凌华随陆天行去了前院书房，陆星河则像脱缰的驹，一溜烟跑向后院。

        后院“松风苑”里，陆父正坐在廊下喝茶。

        “爹！”陆星河大喊一声，直接扑过去，先抱住陆父的胳膊摇晃，“爹，我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