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华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低看见他眼泪汪汪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她伸手把他抱到上，掌心轻轻覆上他被打红的，隔着子慢慢。

        “我没生气。”凌华低笑，指尖在他耳垂上了，“只是你娘下手重了些，本替你，嗯？”

        陆天行想也没想，伸手夺过扫帚，反手就朝陆星河屁上抽了一下。

        清脆一声，陆星河整个人都懵了。

        他脸“腾”地红了，把脸埋进凌华颈窝，小声呜咽：“我……我就是太想他们了……一看见刘姨的，我就忍不住……”

        “娘？！”

        陆星河呆住了。

        她越想越急，目光落在院角――那里有个小官正在扫雪，手里握着一把竹扫帚。

        陆星河抽抽噎噎地点：“疼……火辣辣的……我又没犯错，她怎么就打我……”

个满脸喜色、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事的儿子，心底那点惊喜终于被担忧和怒意压了下去。

        陆星河鼻子一酸，眼泪终于掉下来。他从小到大，只见过爹爹生气，娘可从来舍不得打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陆星河抽噎着点，声音闷闷的：“知了……妻主别生气……”

        门“砰”地被撞开，陆星河红着眼冲进来，一扎进她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妻主……我娘打我……呜……她拿扫帚抽我屁……好疼……”

        陆星河一愣，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怕什么？”

        第二天清晨，青石驿的雪停了，天色放晴，西北冬日的阳光清冽而刺眼，照得积雪反出细碎的白

        陆星河捂着屁连退几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娘……我、我错啥了啊……”

        凌华轻叹一声，手掌在他后背一下下轻拍，像哄孩子：“本知，所以才带你回来。可规矩不能丢，知吗？”

        又是一下，陆天行边打边往外赶：“还不快回去！杵在这儿干什么？！”

        东夫侍，本该寸步不离妻主边。他倒好，一到驿站就把太子扔下，自己先跑回家。这要是传出去，成何统？殿下面上过得去吗？更何况，殿下此行是来探访陕州民情的，若因星河的任生出嫌隙，整个陆氏都要跟着遭殃。她为按察司副使，一州风纪监察之责在，若自家儿子先坏了规矩，她的脸面、陆氏的脸面、甚至整个陕州的官场风气都要跟着受累。

        驿站上房内，凌华已经换了家常衣裳，正坐在窗边喝茶。窗外雪又开始下，簌簌打在瓦片上。

        陆天行眼睛通红，却咬着牙不松口：“少废话！赶紧回去找殿下！再磨蹭我打断你的！”

        “你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肯定一到家就把我微服私访的事情告诉了你娘。你娘看到的就是你一到驿站就扔下本，自己跑回家。”凌华声音依旧温和，“在旁人看来，这就是不守规矩、不敬妻主。你是东从夫，不是陕州陆宅的野小子。万一传到朝中，或是被人拿来文章，你让本如何自？你让陆氏如何自？更何况你娘如今是按察司副使，一州刑名风纪皆在她掌中，若自家儿子先坏了规矩，她的脸面、官声、整个陕州的吏治都要跟着受累。她打你是保护你，也是保护整个陆氏。”

        凌华指腹在他峰上打着圈，力不重，却足够缓解那灼痛。她低在他耳边轻声：“你娘不是生气，她是怕。”

        凌华失笑，干脆把他整个人抱紧，下巴抵在他发，轻声：“小混账，下回再敢乱跑，看本怎么收拾你。”

        他咬着，屁火辣辣地疼，却不敢再待，转跑出后门，一瘸一拐地骑上往驿站方向去了。

        窗外雪越下越大，驿站的灯火在风雪中摇曳。屋内却意，少年委屈的呜咽渐渐变成满足的哼哼，像终于找到窝的小兽，把自己彻底交到那双温柔却不容反抗的手里。

        她掌心又覆上去，隔着布料慢慢按。陆星河起初还疼得抽气，可渐渐地，那热辣被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酥酥麻麻的意。他忍不住往凌华怀里又钻了钻，声音得不成样子：“妻主……再……”

        “啪！”

        陆星河哼唧着往她怀里蹭，屁却不自觉地往她掌心拱了拱，小声撒：“妻主最好了……不舍得收拾我……”

        陆星河彻底傻眼，转看见刚闻讯赶来的父亲。父亲站在垂花门下，一家常玄色直裰，眉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妻子一眼，张口想说什么，但最终重重叹了口气，转回了内物――连句话都没帮腔。

        （二）

        “疼不疼？”她声音放得很轻，不像是生气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么多。在他心里，回家就是回家，想见爹娘就见爹娘。可现在被凌华这么一说，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闯祸了，而且闯得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