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自己,再伸手往外轻轻一推,手掌打横,像是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递出去,然后又弯回
口,手指轻轻握了一下。
动作不算夸张,却非常完整、认真。
宜蓁看傻了。
她盯着那双手在空气中划过的轨迹,整个人脑子一片空白——跟青竹偷学的那些简单手语完全对不上号。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心
在那几秒里开始飞速鼓点,耳朵直到发
,连指尖都跟着
起来。
“我——”她慌慌张张地别过脸,假装去整理旁边那桌没对齐的筷子,“我看不懂啦……”
嘴上虽然这么小声嘟囔着,她脑子里却像是有人拿粉笔在黑板上一笔一笔重画刚才那个动作,把“指自己”“往外推”“又收回心口”那个连贯的弧线牢牢烙进脑海里。
她记不住手语的

义,却本能地感觉到——那不是简单的“谢谢”,也不是“你好”,而是一句更绕、更温柔一点的话。
她忙完一圈,再回到柜台的时候,柏霖他们已经结完账起
要走了。门外的风铃被推开门的风
得又响了一串。
柏霖走出门前,回
看了一眼店里,目光很自然地又在柜台停了一瞬。宜蓁装作在
菜单,不敢抬
跟他对上视线,但手里握着的抹布,把菜单上的字
得都快花掉。
等那一串风铃声彻底远去,她才慢慢抬起
,看着门上“苹果妈妈小食堂”的玻璃字样发呆。
“刚刚他比的是啥意思啊?”她忍不住小声问站在一旁的青竹。
“哪一个?”青竹一脸好奇,“你说刚刚那个吗?我也看不太懂诶,课本上没教。”
“那你还学什么手语啦……”她嘴上嫌弃,心里却把那串动作又默念了一遍,仿佛把一小段电影反复点回播放。
指自己——推出来——又收回心口。
她咬着下
,脸上那点红终于退了下去,心口却像被什么
地挠了一下。
也许哪天她会去翻手语字典,认真查查那一串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后她会知
那个手语在比的意思——
“我也一样在意你。”
**
骏翰这一觉睡得又沉又长。
中午那一脚踢得他眼前发黑,疼到连冷汗都冒出来。袁梅给他上了药,又
他吃了止痛药,青蒹守在床边,摸着他额
看他睡着,心里才略略放下。
再睁开眼时,窗
外
已经是一片淡蓝,天边挂着一枚刚刚升起来的月亮,像是被人用手指捻薄了贴在天上的银片。
二楼的小客房里很安静,只有楼下隐约传来油锅“吱啦”一声的余热和碗盘轻轻碰撞的声音。骏翰先是怔了一下,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要坐起
,牵扯到下腹,一阵钝痛从
窜上来,他倒
一口气,又被迫慢下来。
门外刚好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青竹兴奋的声音:“姐姐、小伟哥你们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