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踢在骏翰上——还是那么下那么恶狠狠的方向——她眼前猛地一黑，气到发抖。

        那是她最近最认真、最小心翼翼“照顾”的地方啊。

        她的棉签、她的玻璃棒、她的手、她的嘴，每一次碰过去都轻一点再轻一点，生怕弄疼他，又想让他舒服一点再舒服一点。那两个小小的、温热的圆球，她每次都当成宝贝一样逗弄，心里又羞又爱，觉得那是“她的人”的一分，是要被藏好、好的。

        结果呢？

        那个人本不当一回事，本不当那是儿子的、儿子的未来。说踢就踢，说重就重，像是在踢一只破足球。

        这人是专门跟她有仇是不是？她在乎什么，他就抓什么去毁？

        想到这里，她口一阵一阵发紧，眼泪都被气烘干了一半，只剩下嗓子眼发酸。

        “混东西……”她咬着牙，在心里一遍一遍骂，“我喜欢的、珍惜的，你一个也别想碰。”

        她侧看了看骏翰，想到刚刚医生一本正经讲“目前看起来没有严重损伤”的时候，他还在那边傻兮兮点说“那就好”，心里更是委屈到爆——这傻子本还没意识到，他的现在不只是“他自己的”，也是她要一起守着的东西。

        她了一口气，把眼泪生生憋回去，伸手拽住他衣角，用力到指尖都发白。

        “许骏翰。”她声音发哑，却特别认真，“以后你这两个小宝贝，我会帮你顾好。谁再敢踢，你就告诉我，我们一起弄死他。”

        骏翰被她那句“两个小宝贝”说得耳发，又好笑又感动，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刚要说什么，她又狠狠补了一句：

        “包括你自己！你也不许乱拿去挡他的拳和脚。你要是敢再让他踢到，我就先揍你一顿，再去揍他。”

        说完这句话，她才觉得口那快把人撑炸的火气稍微落了一点，眼眶又红了，却是那种护犊子的、要把人往自己怀里藏的红。

        骏翰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伸手过去，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方向一拉，让她靠在他肩膀上。

        “你哭什么啦。”他咙发紧，还是努力逞强，“哭得比我还凄惨。”

        “我为你哭不行吗？”她眼泪又涌出来，气得在他口轻轻锤了一拳，“你被踢的是你，我疼的是我，你有意见吗？”

        “……没有。”他被她这一拳锤得差点笑出来，又被腹的痛感拉回现实，“其实刚刚那一下，没你想象那么严重啦，医生不是讲——”

        “我才不医生怎么讲。”她抬起脸，眼角还挂着泪，“你以后要当我先生的，先生那边有事，我太太这边就会心痛，懂不懂？”

        这句话落下，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骏翰耳“腾”地红了，疼痛、委屈、恐惧，好像在这一瞬间被什么盖过去了，脑子里只剩下那个“先生”两个字在绕。

        他慢慢伸出手，认真地把她额上一撮乱发拨到耳后，小声：“那以后……如果他再这样，我就不会再让他踢到了。”

        “你还想被他踢？！”她眼睛又瞪圆了。

        “不是啦，”他赶紧解释，“我意思是，我不会再站在他前面，我会直接叫警察。我刚刚其实有想过，如果他再这样，我就申请保护令。”

        “这才对嘛。”她了鼻子，眼睛还红红的，却终于出一点笑，“你终于有点要保护自己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