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陷入一瞬的安静，只有隔bi许父在那边拍桌子：“你们敢不敢关大陆人？！”

        “……好。”警员眨了眨眼，嘴角明显忍着笑，敲了几下键盘，“那你先等一下，笔录zuo完可以一起听说明。”

        杨主任在旁边扶额叹气，却也没反驳什么，只在心里默默盘算要怎么写今天的辅导纪录。

        骏翰退了半步，贴在门边，视线却牢牢黏着青蒹。她也看着他，两个人像在无声对话——你还好吗？我在。你来了？嗯，我来了。

        隔bi那间，许父的声音又高起来：“我儿子就在外面啦！有人勾走他！你们什么态度——”

        “许先生，”负责他的那位警员终于忍无可忍，“先确认一下，你儿子已经成年，他住哪、跟谁住，是他的自由。你如果再去sao扰人家女孩子，码tou那边愿意作证的人很多。”

        “我——我只是要他回来孝顺——”

        “你刚才在码tou追着骂人家大陆妹、踢单车、抓书包，被那么多人看见，”警员语气冷了下来，“谁在bi1谁，大家心里有数。”

        话刚落，门被人从外tou敲了两下。接待chu1那边传来一个稳重的男声：“不好意思，警官，我们是那位小姐的家属。”

        文昱和袁梅到了。

        文昱穿着从船上刚下来的薄夹克，脸被海风chui得有点黑里透红。一进门，先看见自己的女儿，目光从她的脸hua到她的膝盖，再落到那双被海水溅到还没ca干净、略发白的木屐上。

        “怎么受伤了？”他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疼不疼？”

        “爸……”青蒹鼻尖一酸，一下子变回小孩的样子，“没事啦，蹭了一下而已。”

        袁梅看了一眼，心疼得不得了，转tou就瞪向另一边被拉上来的那团shi漉漉的人影。许父正坐在椅子上，shen上披了一条警局给的mao巾，tou发乱七八糟，眼神还不服气。

        “你就是那位许先生？”袁梅问。

        “我、我是他爸。”许父抖了抖肩，“她勾我儿子——”

        “你先别急着讲这个。”文昱打断了他，态度平静得出奇，像某种冷掉的怒火，“我女儿的脚是谁踢到摔的？”

        “我哪有——是她自己骑不好——”

        “码tou那么多人看着，”刚才那位给青蒹zuo笔录的警员把几张记录翻给他们看，“现在大致情况是这样——”

        他把笔录、目击证人口供、码tou摊贩留下的电话号码简单讲了一遍，又把刚才照的现场照片摊在桌上。照片里清楚地拍出shihua的青苔、脚踏车被踢歪的痕迹，还有许父半个shen子探在堤边时的姿势。

        “所以初步判断，是许先生自己脚hua落水，”警员总结dao，“文小姐这边是正当躲避，没有构成蓄意伤人或谋杀。我们会zuo个完整的记录，但不会对她zuo任何拘留或起诉。”

        青蒹听到“蓄意谋杀”四个字时，心里还是狠狠一缩。

        “那我呢？”许父急了，“那我掉海里白掉喔？！”

        “你可以申请验伤，走民事途径，”警员公事公办，“不过同样的，文小姐也可以对你提出sao扰、恐吓、故意毁损财物的申诉。你今天的行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骏翰。

        骏翰猛地一抖，下意识ting直了背：“之前在小食堂，他有闯过来骂人、想动手。”

        “那就这样，”警员“啪”一声把笔盖上，“我们建议双方都先冷静。许先生，如果你持续到学校门口、街上、别人家门前堵人骂人，那就不是‘guan儿子’这么简单了。接下来会有社工单位跟进，你要不要pei合，是你的选择。”

        许父张了张嘴，像还想骂一句“大陆妹”，又瞄了文昱一眼——对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目光很直，背ting得笔直。

        想到那天自己闯进苹果妈妈小食堂，在儿子面前被狼狈的赶出来。

        他哼了一声，终于怂了一点，把mao巾裹紧：“那……那今天是怎样？我可以走了没？”

        “你可以先回去。”警员写了个条子，又递给他，“但我们会zuo记录。如果再有类似情形，被害人这边可以直接申请保护令。”

        “保护令？”许父皱眉，“那是什么狗屁——”

        “就是你以后如果再靠近他们家、靠近这位小姐，”警员的语气不再耐烦，“就不是来这边zuo笔录这么简单，会直接把你关起来的意思。”

        他在椅子上坐了几秒，终于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