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苍白的肤染成温的橘色，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她的倒影。

        “你每次都说这句。”

        “因为每次都还作数。”

        她踮起脚尖，在他冰凉的上印下一个吻。很轻，像一片花落在水面上。他的手指轻轻握住她的手。

        考研的日子定在十二月。夏宥把每一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早上六点半起床，晚上十一点半睡觉，中间除了吃饭、上课和理法援中心的工作，全用来复习。X也忙，他的直博课程不轻松，导师要求高，实验多。但他每天会准时好饭，准时在她复习累了的时候递过来一杯温水，准时在十一点半说“该睡了”。

        夏宥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他，自己会怎么过这四年。大概也会毕业，也会考研，也会努力，但那种努力是孤独的、干燥的、没有回音的。不像现在，她知有一个人在等她回家吃饭，知有一盏灯是为她留着的，知无论多晚，她都不是一个人。

        暑假时，陈雨来这边培训，约她吃饭。她们在学校附近那家常去的火锅店见面，陈雨剪了短发，显得脸更圆了，着一副新眼镜，镜框是酒红色的。

        “夏宥，你瘦了。”陈雨往锅里下肉，“考研很辛苦吧？”

        “还好。习惯了。”

        “你家那位呢？还在饭？”

        夏宥笑了。“嗯。最近在研究新菜，上次了糖醋排骨，太甜了。”

        陈雨也笑了，笑完忽然有些感慨。“时间好快啊。我们高中毕业都快五年了。”夏宥点了点。五年。五年里她从一个便利店的收银员，变成了一个即将毕业的法律系学生。五年里她从一个人蜷缩在出租屋的角落，变成了两个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五年里她学会了接受帮助，学会了信任，学会了在被伤害之后，依然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善意。

        “夏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年没有退学，你会怎样？”

        夏宥夹起一块煮老的肉，了。“可能还是会被欺负。可能考不上好大学。可能……不会学法律。”

        “那你现在在什么？”

        夏宥想了想。“不知。也许在哪个公司文员，也许还在便利店打工。也许……”她顿了顿，“也许还是一个人。”

        陈雨看着她，火锅的热气模糊了她们之间的空气。“但现在不是了。”

        “嗯。现在不是了。”

        考研前一天晚上，夏宥失眠了。不是紧张，是脑子里一直在过那些知识点，像走灯一样转个不停。X从隔房间走过来――他们已经不关严卧室门好几年了――在她床边坐下。

        “睡不着？”

        “嗯。”

        “要喝水吗？”

        “不要。”

        “要看书吗？”

        “不要。”

        “要……我陪你吗？”

        夏宥在黑暗中看着他，他的轮廓模糊而清晰，像一幅被夜色浸透的素描。

        “你明天有实验。”

        “请假了。”

        “你从来没请过假。”

        “为了你。可以请。”

        夏宥往旁边挪了挪，X躺下来，侧过面对着她。他的温依旧是那种偏凉的、恒定的温度，但夏宥已经习惯了，甚至觉得这种凉意能让她发的大脑冷静下来。她靠过去，将脸贴在他口。隔着薄薄的睡衣，她能感觉到那稳定的、像心一样的低频震动。

        “X。”

        “嗯。”

        “如果我考不上怎么办？”

        “那就再考。”

        “如果还考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