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圣人古训……”听见小平阳还继续说，忻王急得脚，带着她就开始转圈圈。

        “咯咯咯！”小平阳被逗得大笑，要说的话也忘了。

        忻王爱教导她的情景在脑海中一幕幕反复浮现，当时她并不以为意，如今经历嫁人，父王去世，平阳只觉悲怆怔然。

        “小古板一个，倒教导起父王来了，不准再看那些书！”

        平阳涨红着脸，“妇人贞吉，从一而终也，父王说的什么话。”

        “哎呀！你个儿小，骑到父王上来。”

        忻王淡淡瞥了眼褚云寒，他不爱平阳，他知。但褚云寒品担当可信，他能善待她。

        褚云寒回：“可是还有什么不放心？”

        “若我一心一意为他，他自然也一心为我……”

        褚云寒陪着他们父女，恭敬：“岳父放心，儿婿不会委屈了平阳。”

        “不。我要留在王府，直到父王病愈。”

        平阳哀麻擗踊，整日神思恍惚。

        褚云寒略愣了一下，似乎惊讶她竟向他提出了要求，随即他点点，“也好，我过几日再来接你。”

        “平阳，来看看这些，俊美的、健壮的、能文的、会武的……你中意哪个，父王都给你弄来。”

        忻王爆碳脾气，拿起卷画敲敲平阳脑袋，“你可不要跟你那些伯婶姨娘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病人力有限，平阳有许多话，却怕劳累父王，也只能咽下。

        一时褚云寒与平阳出了二门，正走着，平阳却顿在庭中迟迟不动。

        忻王病已成势，虽有平阳和太医悉心照顾，强撑过了暮春，至初夏便回天乏力。

        “平阳，你看那佛面坐骑，是不是无鸡。”

        小平阳手脚不能动地被迫骑在忻王脖子上，端着脸，“父王，那是金翅鸟，不是无鸡。还有君子讷与言……”

        时下风俗，出嫁女是不好常住娘家的。褚云寒望着平阳坚定的眼神，心里明白了，：“若有什么我能的，只和我说。”

        礼早已预选了山陵，又谥册祭文。待忻王举哀之日，皇帝乘舆亲行哀仪，各方勋贵皆来吊唁，缀朝三日。

        “就是你嫁人了，我的宝贝也受不能委屈，知吗？”

        平阳形微晃，她攥着丝帕，一次不再以夫为天，“我不回去，我要留在王府。”

        忻王轻叹口气，倦怠地摆摆手。

        “我看安国公家的那个小子就不错，不过我的宝贝女儿随便挑，不如意咱就换！”

        “父王说的自然是真话。所遇非人，可不得及时止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