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下，只说家里有点事。

        陈素从前很少过问他的交际，以至于他们在一起那段时间，他不说，她都不知他还有个外公。

了个趔趄，她反应极快地双手紧紧扣住他的腰。

        她让他帮忙找白发，是少有的、这么老实听话的时候。

        容意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被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逗得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句话多少有些歧义，容意听了也忍不住笑。

        偏偏容意不让她安生，躯微倚在厨房门口，半眯着眼睛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提醒她：“陈素，你有白发了。”

        “你觉得我有多少个家？”他沉声问。

        容意挑了挑眉没搭话。把烟扔进垃圾桶，脱了上的外套一边挽起袖子，这次轮到他问她要吃什么。

        那一刻，陈素也不知自己在犹豫什么。却在那一瞬息的时间过后还是走了过去。

        容意被她冲上来的姿势撞得措不及防地后退半步，一只手抬高烟，一只手搂紧她的腰。他的笑声爽朗，弯了一向稳重柔情的眼睛。

        他微斜的颅懒懒靠在门框，鼻梁高峻峭，红，咬着洇蓝金线的烟支。这样的面相，即使目光始终物无声的专注与真挚，傲慢与侵略依旧浑然天成。

        陈素稍稍离开，他比她高上不少，从以前到现在，总要习惯地抬眸仰视他。彼此目光近在咫尺，他微低下眉眼时，便有种额相贴的错觉。她松了手，别过脸去懒得再纠缠了，声音冷静：“幼稚死。”

        她的脸埋进碗里，叫人看不清表情。视频里那些刺耳聒噪的背景音衬得她的声音很轻，不仔细听还以为不是在问他。

        陈素抬起，星澜般的眼眸望过来，也是脱口而出，“哪个家？”

        其实他知她想问的是这次是哪边的人在联系他，香港还是北京。又甚或，她迫切想知那边的人找他什么事。可他就要曲解她的意图。

        午餐肉煎的咸香焦脆铺在面上，鸡带着溏心，简单的油盐水，加上一小把翠绿的菜心。

        容意弯了弯嘴角，又了口烟，手掌落在她随意了几下，发都乱了，说：“没呢，再找找。”

        这场沉默没持续多久，容意的手机又有人打进来，没说几句话就挂了。

        陈素低着，有些着急地问：“找到了吗？”

        陈素闻言，整个脑袋都在发麻，面上没反应，已经想找镜子想得要死。

        陈素起收拾碗筷，从他边经过时，容意忽然极为爽快地开口：“还能什

        陈素真的饿了，食指大动。

        陈素一边低咬着午餐肉，一边问：“谁打给你？”

        陈素心有余悸，抬看见一双笑意揶揄的眼睛。她松了手，转出了厨房。

        他说的是粤语，语速有些快，好似不耐，带着薄怒。这很不容意。

        容意筷子停得早，坐在对面双手交臂安静地看着她吃。

        他眸子深沉，叫人看不出情绪。陈素笑了下，无所谓：“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那一口咬得不轻不重落在他颈侧，留下淡淡的齿痕与些微，血动，暧昧悱恻。

        陈素才反应过来，微闭了下眼睛深呼一口气，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就咬了一口。

        那句话明明表达的是对他从里到外的不满，却无端地俏蛮。

        容意说：“你过来，我帮你掉。”

        容意进厨房开火随便了两碗餐面。

        陈素放下筷子，拿着手机又换了个视频，也不看他，轻飘飘地说：“谁知。你说说看啊。”

        陈素坐在沙发上，两条抬起来在用一个很舒服的姿势在玩手机，说随便。

        容意餐桌礼仪一直很好，不像她，要找纸巾，要找视频，一个人时声音外放，两个人的时候就要撩你说话，闹腾腾的，以前他不主动开口却也句句有回应，总是由着她。现在很显然，她不想说话，她那些下饭视频里的up主嗓音语气都很夸张，衬得整个客厅尤为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