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至今没忘记刚入职那天，直属领导打量了她一眼，语言犀利：“知公司为什么招你进来吗？”

        时值春末夏初，时局仿佛也随这天气，千变万化。眼前一片悬斑驳，仿似迷途末路，她再倚靠别人，也走不出去。

        “……”

        陈素莫名有种了个坏榜样的赧然：“嗐，都是闹着玩的。”

        陈素连忙摆手：“不了不了。”

        “梁柏翘……”她的语气十分真挚，“谢谢，真的。”

        看背影似在等人，高个子长点地，单脚帅气地踩在脚踏上，也在低看手机。

        陈素沉默了一瞬，再抬，脸上却是一片清明的平静：“什么现在什么事都要扯上他？”

        “因为漂亮。”

        表姐笑着轻轻掐了掐她的脸，挽起包就走，还是那句名言：“生活总要继续嘛。”忽然又：“阳阳……”

        凌珑角舒丽地轻轻一绽：“因为生活总是要继续呗。”

        陈素入职新公司，开局就很忙。

        没有社交，两点一式，枯燥到离谱，可比起从前的闲置，这种荒芜的步调反而让陈素久违地重获安心。

        陈素再插嘴一句，“而且你们现在的关系够僵了。不必再添龃龉。”

        梁柏翘劝她不要太拼，她也学会了圆地开玩笑，避重就轻：“好的呀。28岁，真是需要闯的年纪。”

        凌珑玩着手机，忽然语气正经问她：“出去玩了一趟，有什么收获？梁医生？”

        梁盯着她嵌进深邃眼窝里两只乌青的眼圈，笑了下，没有拆穿，温淡地说：“陈素，我的公司永远会有一个你的位置。我相信你的能力。能让自己好过些，为什么不呢？”

        陈素不语。

        杨阳点：“轮到我问你了。听说你这几年天天换男朋友啊？小姨子真了不起。”

        杨阳直截了当地打断：“他死了我自然会给他送终。”

        周末的时候，陈素起了个大早，裹了件及

        凌珑听了，眉眼半嗔，佯怒要去拧陈素的腰，笑骂“去你的！”

        说这句话时，她正拿着手机走到窗前，目睹玻璃正被一场季节变化的夜雨冲刷着，水肆，窗面发出啪啪的震动。

        “怎？”

        这句话成功令陈素重回刚毕业时在企鹅打鸡血的状态。随之而来的，就是失眠症状的加重。

        凌珑正喝着茶，手机忽然进来个信息，往阳台望了眼就要走人。陈素站在门边，无意间顺着表姐的目光也往楼下暼了一眼，看见个骑山地车的高个子男生站在凌珑的奥迪旁，墨色冲锋衣，气质干净清隽，很男大。

        “找到工作了，第一天上班总要装装样子。”

        陈素保证不多嘴：“我又不是什么爱八卦的人。”

        她站在门边，看表姐换鞋，黑色套裙紧贴曲线，弯成一段成熟干练的弧度，忽然开口问：“有没有新款的职业装？借我一套。”

        表姐交代的任务陈素也不知算不算完成。反正她劝她释怀，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孩子长大，之后人生大事，轮不到父母他的主。

        陈素也官方：“因为能力。”

        她一闪，手里拿着杯子躲到电视机旁喝水。

        杨阳转过目光，狭长的眼睛依旧弯成月牙：“明天我去爷爷家探望他们，要不要陪我？”

        陈素说，现在公司新来了个行政助理，刚毕业没多久，专业是汉语言文学，在公司其实就负责些文职工作，可她竟然会独立系统，出来的东西为他们门提高了40%的工作效率。

        起初他倒因为她的工作强度而担心她的的神状态，时常劝她不要太拼。

        陈素想了想，开口只说了三个字：“你父亲……”

        梁柏翘要顾及广州的业务，近来不大经常到叶城了，对彼此的关心暂时只能通过网络与电磁波来实现。

        杨阳笑：“呵。”

        陈素愣了下，脸发热，大声说是啊。

        有时候晚上回到黑漆漆的家，手提包一放，的疲惫导致思维上断电，坐在沙发上时常一觉惊醒已是后半夜，才又匆匆忙忙洗漱收拾房子，第二天早早起跨越城市交通，对着手机电脑开始崭新的一天。

        陈素在某瞬间忽然反应过来似的，小声地“啊”了一下，好像跟阳阳差不多大。

        杨阳笑了笑，说：“你问啊，你问完好轮到我问了啊。”

        梁柏翘在电话里也缄默，她委婉中的深意，自己还要如何装作不识趣，也只得轻轻一笑了之，话题到此结束。

        如果说，从前与梁柏翘之间的情谊会掺杂利益关系，那么这一刻他毫无保留的付出，着实令陈素受之有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