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云淡风轻的弧度：“你不是说随便吗？”

        晚餐是在西贡一家私人餐厅吃的。霍小姐还是特意问她能不能喝酒。

        陈素摇婉拒了，却在她递上来一杯樱桃汁时又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眼这个女人善意的笑，纯粹干净。陈素低垂下眼睫的瞬间复杂难言。

        她心里想，陈素我看不起你。

        那一晚容意酒喝得格外多些，话较平时却不多几句，可整个饭局几乎以他为中心展开。他看着陈素如坐针毡又假装安静吃菜的样子，似乎兴致不错，悠闲又随地聊着，仿佛有大把时间。

        一顿晚宴，磋磨到将近晚上十一点才散。

        陈素看着容意和霍小姐的车分别先走了。洪敬尧也喝得多了，梁柏翘要送他回家宅，跟陈素何止不顺路，就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陈素悄声跟他说不碍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打车回酒店。”

        周景文说顺路可以载她一程。陈素抬看了他一眼，见对方笑而不语，低长指推了下眼镜，也抬起一双斯文的眼睛与她对视一下。

        “陈小姐赏脸吗？”

        陈素沉默了下，面上却十分礼貌地说谢谢。

        梁柏翘的车先行驶出了地下停车场，周景文的车随后。之后背而驰。

        这个点路上车依旧拥挤，红绿灯很多，车子就这么且行且停地开着。陈素一直盯着窗外灯影闪烁的夜景看，不怎么说话。

        是周景文先主动开口。

        “陈小姐，听说你以前在深圳工作，我调任之前也在深圳待过。后来怎么回去了？”

        陈素点：“周Sir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深圳赚钱深圳花，一分别想带回家？刚毕业年少无知，后来漂了一段时间觉得累，暴富无望再加上家里母亲回家，就回去了。”

        周景文一直目视前方，眼睛里带了些微的笑意，“看你的年纪，母亲应该不到五十？还好吗？”

        陈素忽然抬看着他，开门见山：“周sir既然知我曾经去过深圳了，难调查不出来我家里父母都不健在了吗？有什么话请直说吧，我这个人不太喜欢拐弯抹角，这样累的。”

        闻言周景文与她注视了下，眼里始终带笑，温和却深沉，旁人一点也看不出他什么心思。

        “陈小姐爽快。周某直接说了，你知叶家和霍家的关系吗？上面的人其实一直对叶家忌惮的，玥琼和Vincent的婚事不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你如果为他好也为自己好，也许跟他维持点距离比较好。”

        陈素说：“请问周sir是以叶成英的朋友份跟我说这些话的吗？”

        陈素其实佩服这些人的，一整天虚以委蛇，面

        上全都不显山不水，其实什么都看穿了。

        周景文愣了下，神色又很快恢复如初。

        陈素又问：“谁说我要为他好？”

        周景文说：“Vincent总有护不住你的时候。”

        陈素说：“别搞笑了。谁又要他护着。周先生为他的朋友也说服不了他，我跟你更什么都不是，跟我说这些你觉得有用吗？”

        周景文色微勾，垂了下眼眸，“是周某失礼了。”

        陈素反相讥怼赢了，自己却憋了一肚子闷气。

        车子忽然停了，陈素还没来得及奇怪，前方有束远光灯直直照过来，她下意识地眯了下眼。

        反而是周景文面不改色，笑：“看来我今天送不了陈小姐回去了。请吧。”

        陈素定了下神，前方有辆熟悉的豪车打横停在路中央，跟恶霸打劫似的。

        陈素下去，开门上车前朝着保险栓又狠狠踢了一脚。

        容意坐在后座，司机早已不是老臧，是张年轻的国字脸。

        国字脸倒镇定，对她的行为目不斜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