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觉得摸不着脑。

        陈素敲门进来，就瞧见领导的目光移向秦总监，微抬下巴指了指，笑稀奇了：“跟甲方谈需求，不先找开发，反倒来咱们测试运营。”

        整条黑漆漆望不到底的路，忽然掉出个脑袋来，骨碌碌到脚下，格外瘆人。

        陈素公司所在的园区，是八九十年代开发出来的商品，沿街鱼龙混杂，店铺冷清，早已被时代抛弃，连灯也不大亮起来。

        四目相对时，他吻住她粉而的口，小小的一声，直达她的眼底。“小傻子。”

        其实，她大约能猜到幕后者是谁。

        容意忽然勾住她后颈将人牵引至眼前，在灯下，抵住陈素的额，勾勒出两人依偎的轮廓。

        不知谁往路边垃圾堆里扔的废弃品，是个段手断脚的人形木偶，五官僵，表情生动地躺在绿色垃圾箱里，故障的路灯泻着束一闪一闪的黄光映照下来。

        后来，容意只要人在叶城，几乎都会驱车到附近接陈素上下班。如果她有加班的时候，就过来送点东西。

        他随手指了指那只黑影，极其温和地笑，清朗的笑声随着夜风动。掌心垂握着她的手，小声地逗，“这回是只哈基米，不会无缘无故掉下个脑袋来。”

        陈素的脑回路在那一刻也像崴了，竟然问，你不会在偷偷笑话我吧？

        ——怎么能。木偶可是很吓人的。

        容意忍不住抚她的脸颊，笑了笑，哑声说，快好了。

        陈素有时候辗转从睡梦中起，拉开一窗帘，却看见家楼下那徘徊的修长影。

        “小陈同志，走业务嘛，就是要接受所有突发事件的发生。”

        名域科技的领导都比较接地气，不怎么摆架子。尤其从业务基层打拼上来的，习惯了行事圆，和什么人都打成一片。

        转着手中的钢笔，煞有其事地说难，“上帝要求，一切为了业绩嘛。况且，人儿要找的，可不是随意一个测试都行。”

        “这么说，神通广大的秦总监似乎也不知这里什么门？”陈素也有意试探。

的只有自己。

        “知啊。”他拍一拍大，坐直了姿，勾悠声，“我知捡到了鸡，不必纠结这是谁摆在那里的。只需了解，对我们是利好还是利空。”

        郝长听完业务的要求，像听了个什么无稽之谈，一边笑着打通座机叫陈素过去。

        秦驰宇来运营要人。当时陈素正在电脑前手把手给一个新来的实习生指导工作。

        她一急起来就跑，险些崴了脚。

        他话里另藏机锋，明的目光里藏着的是更深一层指代。

        车子堵在晚高峰的桥底隧，陈素开车平稳标准得如驾照考试模板。眼中蟾光明灭，黄昏的余晖透窗洒在她上，却像笼罩了一层默然的金纱。

        反而是秦驰宇见惯世面，陈素坐驾驶座上充当司机兢兢业业开车，他仰在副座里，专心摆弄手机，一副悠闲自在，笑。

        他也有过牵着她的手走在昏灯如眠的长街，像两个年迈老人相携着在人生最尽的时候遛弯。有时候巷子缺角突然蹿出一只花猫，飞快跃上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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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紧张地抱着枕，龇牙咧嘴叫起来，气得要死。

        非严肃场合，谈起话来也不大分层级。

        ——好呀！你分明就是在笑话我。

        她竭力地让自己对他冷漠，却发现这不咸不淡的几天中，连自己的心也在蹉跎。

        回去后坐在沙发上，掀起筒，容意握住那一段白的细踝，轻拿轻放地给她。

        秦驰宇靠在黑色班椅，姿态平易随和，闻言不觉讪然，反而礼节地一笑。

        路灯下，容意的肩膀如被什么压得佝偻，手中唯一亮燃的猩红火光不停闪烁，落拓于寒夜。

        放下话筒，陈素只好让小菜鸟拿着笔记本先回自己的工位。

        约谈地点订在某个知名天餐厅，对方指名姓要陈素跟着一起去。别说郝渺嫦，陈素自个儿也是一雾水。

        “最近总有贵人相助啊，素素。”秦驰宇半开玩笑，半是审视地瞟过来一眼，玩味地探究陈素的不知情是不是在装傻充愣。

        许多事好像都遭不住回忆。撇去那偶尔仅有的不愉快，好像这个人天生的柔，就是为她而存在。

        她以前下班从商厦出来，走那段出园区的小路，曾被吓到过一回。

        药油在掌心里化开，去捂起来的淤青，随着力度和温热一并入她的肌肤。

        陈素置若未闻，只是抓着方向盘，偶尔侧过目光看一眼视镜，又认真地凝视前方。

        明明容意没怎么用力，陈素的小也纤纤巍巍绷直着，极怕痛地一直要往回缩，喊着快点，怎么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