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借此上岸，就更加不错了。

        这段对话堪称现代女独立意识的觉醒。

        容意倒是安她，如果用理智点的说法是，你把一个机子的扭都拆完了，用概率学去算怎么也该开出几个限定款出来。

        两个成年人，似乎在用一种不怎么成年的方式在相互交涉感情。

        那些环境绮靡浮浪，厮杀血腥，罩在一层层盛大的浮华望下，司空见惯，无意染指。

        陈素每次路过都会过来投币，很解压。

        父亲刚死，容家长房这边的情况有点糟糕且复杂，他被安排出国，也没有任何言词。

        “嗯，人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我是想说……”

        更何况一庸俗血肉，出算不上清白，怎么能红尘世俗都入不了眼。

        “高中出国前，我曾给一个叫陈素的女孩写过告白信，可她拒绝了我。”

        陈素回：“大志大志！”

        开出了两个黄耗子的限定款，搞得陈素很郁闷。

        最后两个递给容意拆。

        “去你妈，你们离婚了！那都是老娘睡男人的辛苦钱！”

        “那我还要再周到一点，你会不会不答应？”

        太姥爷还在世时，曾说这孩子投生错了地方。

        可他说：“素素，谢谢你把今天的好运转让给了我。”

        永远进退得宜，事周到。家人要求他考试考个优秀成绩出来，可他总是超出所有人期望考个满分。

        其实彼此心知肚明，这一切的矜持与克制下暗藏着怎么样汹涌澎湃的情。

不均。

        “……”

        骨子里唯一说得上良善的东西，就是天生冷。那种看谁都一样，如你要帮忙我便上前，若不需要便泰然自的冷漠。

        “别担心。她不会有机会跟你打架的。”

        也许，这些都是用来互相试探对方的底色。就等着谁先把对方折服，扯下胜利的旗子，摇旗呐喊。

        这份随和从容，对一切都运筹淡泊的样子，旁人的无脾气或是迫于世俗的压力练就的反应，他更像是浸在养尊优的将养里随呼蕴出来。

        容意停下脚步：“你不是问过我这样的人会不会也有年少轻狂的时候？我现在回答你，有。”

        陈素手里拎着C家的小羊平底鞋，在被一个妈妈牵着路过的小孩子用缺牙的漏风音嘲笑“这个姐姐这么懒，还要人背”时，她龇牙咧嘴地回个恶狠狠的表情把人吓哭。

        但陈素知，这是从他骨子里渗透出来的东西，不源于何，剥离了这些东西，他就不是他了。

        至于里几分出于习惯，几分是因为信手来，几分是因为，自己喜欢。

        早春的气息在夜晚的风里现得淋漓尽致。陈素跑到广场门口去玩扭机。

        万事不靠谱，金钱才最真。

        容意牵着她的手，走在远离人群的绿化带旁，弯下腰来，背着子微微侧首跟她说话时，微笑在那张毫无瑕疵的脸上一丝一丝抽开，很有观音低眉的感觉。清白舒朗。

        陈素连续拆了很多个，没开出什么惊喜来，就一个蒜王八经典款还算满意。

        王同志的境界也很高啊。

        “臭男人你要就拿走，给你脸了还想要分我家的钱？！你梦！”

        也许在美女的眼中，王大志也不过是行走的人民币，再上一副不错的，是另一段捞金的水情缘中绝佳的对象。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独善其，洁自好。在他的圈子里，确实算得上良善了。

        陈素手里着两个黄耗子，其他扭都装进工作人员递赠的袋子里。笑着问：“你从小到大一定都是大人眼中邻居家的完美孩子吧？”

        还真分不清楚。

        都是用来引游客消费的营销，尤其是小孩子。小时候陈爸爸就经常带着陈素兄妹俩来这里玩。

        因此，陈素从未觉得叶城的夜风如此温柔，以至于与那宽大的背贴得严丝密，竟然说出：“你这一生肯定没受过什么挫折。”

        陈素揣着明白当糊涂地接受他的靠近。

        一个人为名为利为情为爱，哪怕是寺里金漆加的佛都需要接受香火供奉。

        叠词绵绵地从声带里敲震出来，他的每一句话都透着心机，计算着什么时候可以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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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他只是一个在城市底层苦苦打拼的打工人，谁信？

        她的完美情人把西装外套脱下披在她上，气定神闲等候在边，没有什么不耐。只是在她有需要的时候，把从工作人员换过来的游戏币一次次不厌其烦地从投币口投进去。

        容意自出生起，就像藏在不黑不白的灰色空间，在错综庞大的网中被心安排长大，却不是个重的人。

        扭机、抓娃娃机，本质上同一类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