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行这才收回目光，行礼告退。

        回去的一路上都在暗暗想女帝明日来一见，不知要多久能把他收拾服帖，不过看这国师一副冷清样子，怕还是个难啃的骨。

        濯玉台这边收到消息自然是一阵慌乱。

        薛成渡闻言思索片刻：“说起来，去年冬日里濯玉台倒是递了折子来，说是上一任国师已经仙去，此后便由他徒弟接任。孤去年冬里忙着清算栉东，忘了这回事，还未去看过。”

        薛成渡眼色暗沉地看了他一眼，提步往濯玉台里面去了。

        钟彧轻哼一声，薛成渡笑眯眯地看着他，心里暗暗感叹自己真是耐心，这么多年总算把他调教的生动活泼些。

        果然，奉行近伺候了这么多年，还是十分了解女帝的。

        “嗯……去吧。”女帝好似只是随口一问，听他答了也不甚在意。

        “总归是有些臣不知的事情。”

        女帝大笑，一把他的脸说：“爱卿不知的事情多着呢。”

        刚巧这濯玉台也在里，纳进来都不用再赐居别殿。

        如此清峻之人，该好好调教折辱，总要由山中高士变得淫浪，才不算辜负。

        “秋狩在即，旁的按往年准备便算了，陛下今年还是不去请濯玉台的人吗。”

        薛成渡如今也是缺个这种“吉祥兆”方便她行事，如今想来，这个新国师倒是个好东西，可以去见见。

        “还有别的事吗。”清珈见他一直看自己，轻轻皱了皱眉，碍着他是女帝边近侍，不好太落面子。

        “……是，臣告退。”娄渝收起眼底波澜思绪，退了出去。

        钟彧“哼”完便没继续问下去，只说回娄渝没来时的正题。

        薛成渡第一眼看清珈，便觉得此人非池中之物，合该进女帝闱。

        清珈跟在她后一步距离，薛成渡听着他的脚步，坏心又起，突然住步。

        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

        “孤哪里有什么坏心思，你可别冤枉孤。”

        娄渝应了，见二人熟稔之态，不忍再看，低着

        无他，这新国师看长相是二十来岁的样子，气质出尘，但竟然有一白发，妥帖的束在脑后。

便没再问他的意见。

        清珈没想到她会突

        腰带是一色的缎子，错落坠了两个白玉的坠子，女帝打量他时注意看了看，是一对并莲的样式。

        想着，薛成渡便坐下拿起笔来写了小帖，晾干了叫奉行传到濯玉台，说明日御驾拜访，叫他们准备着。

        薛成渡笑，站起来贴到钟彧面前，呼都洒在他面上，逗得他匆匆撇过，耳朵尖直泛红。

        清珈点点，拱手：“陛下里面清吧。”

        钟彧也支持她将这国师收入麾下，多一分助力，看着奉行拿了帖子去，觉着了了一桩事，回与女帝继续说着旁的事项。

        他低行半礼，并不跪下，是国师的特权。

        这小国师今日一青色宽袍广袖，外罩白色纱衣，一方碧玉冠将银发高高束起，随冠上垂下来的飘带一起落在脑后。

        濯玉台是前朝天师的修行之所，先帝开国后虽然不信已经灭国的天师，但为了平旧朝民心，还是将其尊为国师，居所改名为濯玉台。

        他出来接了帖子，动作上倒没有多恭敬殷勤，面上也淡淡的。

        娄渝猛地一颤，磕绊：“见……见过了，昨日进问安，跟贵君一起用了午膳。”

        奉行一直盯着他看，心里默默想这以后怕不是又多一个能在女帝寝殿见到的人。

        薛成渡一挑眉，开口：“起来吧……你便是去年上任的清珈子？”

        ：“遵旨……陛下可还有旁的吩咐，若没有，臣便告退了。”

        薛成渡低看他，一点小小红痣刚好生在额间，和清雅装扮一起压住了他凤眼薄的妖异之感，两者相互平衡，多一分少一分都错。

        上一任国师还是前朝的人，到薛成渡这里活的也够久，是该驾鹤“飞升”了，只是不知这新国师是什么样子，有多少行。

        钟彧瞧他们俩氛围奇怪，在娄渝彻底退出去后终于挣脱缚束，问：“陛下又打什么坏心思？”

        新国师号清珈子，是老国师的小徒弟，奉行来传帖子时见到他，心里一番惊讶。

        薛成渡点点，又好似突然想起什么，问：“这两日可见过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