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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敬的心思也不在他上，只看着地上血衣，好言商量：“不值钱就扔了吧？舍不得你就自己洗。”

秦敬收回目光，只盯着沈凉生的脸，专心手下活计。

“往后一月，每隔一日进药泉泡两个时辰，随我来吧。”

“随意。”

日光朗朗，池水清澄直若无物。目光再向下，就着对方闲适坐姿，间蛰伏的阳物亦纤毫毕现。因为太坦，反无什么情遐思。

须知愈是禁忌……愈会让人多想。

眼观鼻，鼻观心，秦敬打定主意不再瞎瞧。

出了药庐，兜兜转转，便见一方池，笼着薄薄水雾，扑面一清苦药香。沈凉生并不避讳――两个大男人，按说也没什么可避讳的――直接除尽衣物，走入池中坐定。

“天气热，泡这药泉的确有些难受，下次你可晚上再来。”

沈凉生当日血得那样多，发饱浸了鲜血，干涸后粘连不清，遇到热水后又再化开，水中平添几缕薄红。

“沈凉生沈护法，我是秦大夫，不是秦老妈子……唉，我算见识到什么叫不声不响地支使人了。”

――觉得那双手不疾不徐地按发丝颈，时而重，时而轻。何时重何时轻却是……不可捉摸。

――觉得有手细细梳过发间，不厌其烦地，解开一个又一个发结。

还有……秦敬微错开眼，连脸也不敢再看，心怎么偏偏就有人明明未着一物，却仍是一派禁之意。

待到秦敬拿着洗漱之物回转，却见沈凉生似又睡了过去，闭目靠在池边，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

“…………”

“东西我放在这边，洗发你总会吧？”

？”秦敬自己的药，自然心中有数，掐好了点儿过来探了一眼，正见沈凉生披衣下床。

心法却全违佛家本意，偏要自无中生有，内息生生不灭，对外物知觉反更加锐。

秦敬的眼追逐着开的血色，微波漾中似一抹水红绉纱，纱后是常年习武之人赤的，上几深长伤口，血痂狰狞有如活物……有如暗红长蛇，弯转攀附在这样一躯上，蛇卧于前，正是的位置，丝丝毒信一吐一收，自上反复过。

――觉得周热水沁入四肢百骸，轻飘不着力的酥麻。药香渐渐郁，却是两不同的味。谁人上草药香气，似雾中一个淡淡的影子，越步越近，终自雾中现出形。

他觉得有手轻轻取下他的发冠，一丝一缕打散发。

秦敬拣起衣服，转走了几步，又想起他这几日也未得空洗漱，遂回：“我去拿皂角，你顺便洗洗发。”

其实沈凉生倒也没什么使唤他的意思，不过是在运功行气而已。

修眉风目，直鼻薄，冷漠如雪后荒原，锐利若挂松冰凌。并非妖邪之相，只是煞气太重。

秦敬取下沈凉生的发冠，打散发丝，拿过木瓢，舀一勺热水，当淋下。

“…………”

“…………”

黑发如墨，逶迤蜿蜒。

可惜不看归不看，指间腻发丝却像张躲不开的网，网中活鱼左

沈凉生不出声，秦敬继续自说自话：“莫要真睡过去，虽说水不深，万一淹死了也是作孽。”

心经，五蕴皆空，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意，无色声香味法。

“多谢，外伤已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