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瓶，冯云景仰小心将水倒入自己口中，拭去出来的水。这些干粮数量不多，最多供二人一天，她不敢多吃。

        喂完，看到干粮仿佛没动过，舒疑惑，“吃不下？”

        “如果一个个去数，太多神明了。我虽不信，可不亵渎。”变得和的手心捂脸，他们四人，都对鬼神之说不以为然，贺兰更是有些轻蔑，扬言因果之说当真，那自己的仇何须亲自去报。

        “长生天有时灵验。”舒低寻找着什么，直到手里握着两三长长的木板，仰望着帐未去的风雨，“但婆婆无法定论，祂到底存不存在。”

        舒灿然一笑，“在送你好好回去前，我不会有任何事情。”

        “太冷了。”

        冯云景眉紧皱，又洗了手。舒递来水壶和干粮，“先吃点，雨一时半会不停，我们不好出去。”

        冬日里穿得厚，冯云景脱下外袍，中间的衣物情况尚佳。

        宿命之说，几个字便决定了百年人生，未免草率。她的人生，尽力成事，只为大限将至时，再无后悔。

        他指背拂过苍白的脸颊，冯云景浑僵直，也不知该不该出去，这个怀抱十分温，让她好受许多。

        舒从上取下携带的干粮水壶，而后掏出一块豆饼，喂着儿。两排大牙嚼着嚼着，豆饼碎渣掉落一地，冯云景捡起，想像舒一样喂，不料儿着她的手心，留下一手的口水。

        “少主，我不能——”

        “少主，我承受不起——”冯云景站起来，想要还衣。舒则按住了她的手，“经历了这些事情，我已经当你是朋友，照顾朋友有什么不行？”

        冯云景平定下来，说没什么。舒仍是担心地摸了摸她的额。

        冯云景摇摇，满嘴都是不容易咀嚼的肉干，双颊一动一动，舒拿起肉干，个示范，用力咬了一口，不曾想肉干格外柔韧，一下咬不断，只能两只手扯着一。

        此刻，因为闻到了衣上舒的气息，来回蹭着冯云景。后者慌乱地看向舒，“差点把你忘了。”

        冯云景让他不拘小节的吃相逗得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咳嗽起来，舒察觉不对，放下手里的干粮。

        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也是情理之中。她眨了眨眼，安静的呆着，竭尽全力，不让自己靠上他。

        见冯云景还要推辞，他收敛笑意，这样看起来和李烆极为相似，“当我是朋友的话，不许脱下来。”

        “你也信奉神明？”

角发丝蜿蜒，他怜惜地伸手想要整理。

        舒捋起袖子，接过冯云景换下的外袍，转过拧干里的水，随后搭在架上烤干，一气呵成，干净利索，想必从小都是这样照料自己过来的。

        “还好么？”

        沉冷沉冷，舒并不是吓唬她，再不脱下，她肯定会被连累，引起病来。

        缓过渗人的冷，冯云景低声。舒的手因而转了一个方向，拾起一块快要蛀空的干柴扔进火堆，“我也是一次碰见，夏天才会出现的雷雨，居然会在冬季发生。”

        她没有动弹，谨慎小心。舒叹了口气，直接伸手将她揽过来，支起的膝盖了她的靠背。

        他用这几木板，搭成简单的架子，“衣服透了，脱下来吧。”

        莹黑的眼睛一动也不动地望着舒，恍然显出这个年纪该有的懵懂。忽然一强劲的热息向她，禽兽糙的汗扎人，原来是舒的坐骑，一匹枣红的大。

        “一直穿着恐怕会着凉。”

        他的外袍厚重，雨中待了许久，只淋了一半，冯云景因为先前失足掉进烂泥，糟糕许多。

        我们是朋友。

        “想不到北地也有这样大的风雨。”

        下一瞬，染着阳般味的外袍裹住了她。转过，刚好对视，舒甩了甩垂落遮眼的发丝，他里还有一件灰色袍，出有些破旧但干净交领青衫，白乌鸦的叉骨项链垂于心口。

        “我们是朋友，你不用多想，我怕你又像那天一样。”舒认真，“又生病了可不好。”

        如出一辙的语气引起她心底的畏惧，她只好收下了好意。

        生的高大，连衣服也格外宽大，冯云景的手只能勉强摸到内袖口的边缘，立起的领子遮住了她小半张脸。

        他指了指自己，冯云景以为听错了，舒又清清楚楚说：“过来。”

        随后手心贴着她的手背，还是很冷。有些像之前的征兆，舒于是也坐在地上，两分开，“你坐到这儿来。”

        “也许是你们的那位神明脾气不好。”她莞尔一笑，“中原下雨老人们便说龙王打嚏了。”

        “可是，你会生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