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告诉你那个小名？”那蛮夷前脚才踏出，李烜起站在她，双手抓住面前人的肩膀，细致打量，问。

        还是看不见。

        冯慕清：她是你小姨——（不是亲的）

        他还想追问，冯云景撑着坐起，挡住李烜。小殿下还以为是在里，谁都要跟着他的意愿。

        “哦——那么你便是冯姑娘，这位便是冯小兄弟。”他拱了拱手，“在下舒。”

        昨日至今，他不问，他们也不主动。

        “有时好奇，你到底和母亲有何关系，为何，为何她都将......全说与你了。”他松开手，略偏低了，声音也越来越小。

        冯慕清：这孩子怎么回事？问了告诉你又不听。

        万万人中，很多人巧言善辩，惯常用漂亮的场面话虚与委蛇，如同凌驾半空的楼阁，一旦踏入，粉碎骨。另一些人，吝啬承诺什么，可只要给出去，必定践行。

        冯云景微微一笑，点认同：“多谢舒公子好意收留。”

        “我姓冯，双字云景。”她回，“这是我家兄弟，尚未取过大名，只有一个小名儿。”

        “算不上什么。”想到他们困留的真相，舒心虚地拨弄发，“总之你——你们尽安心待在这修养。”他将碗碟抱在怀里，“过会儿，我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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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用的没错？”

        李烜（捂住耳朵）：母亲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我回去念书了！

        好像是比之前有了些光，心里的希冀让他产生这般念。

受，尽接纳的过程会有各种各样的烦恼。

        ——

        “对了，你二人怎么称呼？”

        麻纱变得干涸，舒见状取回来，重新泡在药里，而后敷盖。如此重复，直到一碗药尽数用完了。

        揭走已然全黑的麻纱，底下的肤并没有染上相似的颜色，反而较之更加白亮。冯云景试着睁开眼，睫因而有些重。

        李烜（非常殷勤）：是啊，是啊。

        “这才一次，不必着急。”舒收好带来的餐，“大萨满说了，她这伤，慢慢地好。”

        除去一开始的误会，其实她很好相，舒如此想。

        “关于娘娘和我，今时今日，似乎难以三言两语和殿下说清楚，但我可以向殿下承诺：卑职永远和娘娘、和殿下是一条心。”

        冯慕清：儿啊，听说你想知小景是咱家什么人是吗？

        “贵妃娘娘。”冯云景本来不作隐瞒。

        一沁人的清凉蔓延，稍稍过去，升腾灼热，仿佛针灸，她虚抓着褥子，以此排解些许不适。

        比这更宏大更诱人的诺言不是没有将他迷惑过，直到不久前，他才了然，比起捧着无数权势财富在对面等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坚定且绝不后悔，无论什么境地，都会站在边的人。

        李烜在她眼前晃了晃，见仍是旧样，翻脸斜睨：“这药本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