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虎靠着墙慢慢坐下来，仰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眼泪无声地过脸颊，混进胡须里。

        “嘶――！”

        而那只小白兔，似乎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虽然还是会偶尔咬他，但大多数时候，会安静地吃他喂的草。

渐哽咽。

        “活着……我得活着……”

        有时候说到动情，他会伸出糙的大手，隔着笼子轻轻碰碰兔子的。兔子还是会惊慌地躲开，但他却像得到了莫大的安。

        他把兔子当成了素素的化。每天对着它说话，把心里最柔、最隐秘的话都说出来：“素素……凤儿考得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好好吃饭？……京城冷不冷？……我这里……有点想你们……”

        尽小白兔还是怕他，偶尔还会咬他，但他每次都被咬后，只是轻轻笑笑，然后继续喂草。

        “别走……素素……别走……”

        “素素……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会不会偶尔想起我？……哪怕只是一瞬间……”

        他伸出手，却只抓到冰冷的空气。

        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上，他却没有去包扎，只是呆呆地看着笼子里的小白兔。兔子吓得缩成一团，浑发抖。

        他用尽全最后的力气，爬到水缸边，捧起冰凉的冷水浇在自己上。刺骨的寒冷让他猛地清醒过来。他大口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那一夜，他烧得最厉害。全像被放在火上烤，伤口疼得他几乎昏死过去。他蜷缩在地上，意识模糊中，仿佛看见素素穿着淡绿色的裙子，笑着向他跑来。

        从那以后，秋虎更加拼命地照顾自己。他每天强迫自己吃东西，哪怕吐了也要再吃。伤口化脓得厉害，他就用烧红的柴刀伤口，那种钻心的剧痛让他几乎晕过去，但他咬着牙忍住了。

        有一次，他烧得实在太厉害，眼前一阵阵发黑，却还是坚持把最后一点青草放进笼子。手刚伸进去，小白兔却突然受惊，猛地转在他手指上狠狠咬了一口。

        “大哥……”

        他用力抓住口的衣服，指节发白。腔里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不过气。

        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的时候，脑海里又浮现出秋凤小时候拽着他衣角的样子，还有素素第一次给他歉时，那张红扑扑又愧疚的小脸。

        “连你……也咬我……哈哈……我果然是个怪兽……谁都不喜欢……”

        “没关系……你怕我也没关系……只要我知，你们过得幸福……我就知足了。”

        秋虎的靠着顽强的意志，竟然慢慢了过来。肩上的伤口开始结痂，烧也退了一些。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脸上胡须更乱，眼睛却越来越亮。

        “我知……我这副样子，你肯定不喜欢……我只是想……想知你们过得好不好……”

        鲜血立刻涌出来，伤口不深，却火辣辣地疼。秋虎看着手指上的牙印，愣了很久，然后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却变成了压抑的哽咽。

        日子一天天过去。

        “咬吧……只要你活着，就好。”

        “不……我不能死……”

        他每天依旧喂兔子，依旧对着它说话。

        喂兔子的习惯依然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