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呢，当家的！点齐了，十三匹，牙口不错的大概有那么七八匹吧，能使唤！”

聚义厅内宽敞通透，灯火通明。

那个被称作军师的汉子插空儿问：“当家的，听说这回抓了个娃伢子？”

，再转至青石板路，最后似乎转到了哪个空场。

张艺兴惊觉，就地一窜，后撤了一大步，定睛一看。墙边分明靠着一个人形物件儿，两伸直摊在前，一动不动。

“号③！”

张艺兴看向那木牢栅，又看看大门，心下有了合计，转问：“有水么？”

后传来幽幽的声音：“别他娘的摸了，那人快躺了②。”

“还是咱当家的点儿正，儿直！”

“当家的，点过了。盒子炮四把，钢刀十二把，腰刀一堆，还有一把剑……”

一个大汉“咚咚咚”迈步进来，声喝：“小七崽子！给爷爷出来！”

“嗨……”张艺兴轻声唤。

琅琅的金属敲击声阵阵传来，热络的欢呼声和喧闹声在耳畔回。

他强作镇定，问：“你是何人？此为何地？”

张艺兴只觉脖颈背后冷风掠过，汗倒竖，猛然回，发现自己后分明还坐着另一个人形物件儿！

“水……咯咯咯咯~~~~自己接裆里的水儿吧！”

“潘老五！点齐了？几条枪啊？”

他子酸痛，手脚并用爬向，手摸到泥土夯实的光墙，心里稍觉踏实。

“孙二狗是他给插了的？”

他屏息等待片刻，不见声响，这才敢仔细凑上前去。

四下张望，牢门附近摆了个破瓷碗。伸一看，有半块馍一样形状的东西，已经见不得本色儿。

“娘的，不是老子插的！”

“摘瓢了！”

那人发披散，满脸疥疮，衣衫褴褛，垂手而坐。

张艺兴顿觉胃中不适，一阵犯呕。

墙角蜷缩坐着的人嘴里发出一阵夜枭似的诡异笑声。笑毕，张口：“这儿是死人牢子，活着进来，躺着出去……”

众人一阵哄笑。

“嗯，看着灵古怪的，不知是个啥蔓儿。”

“咯咯咯咯咯咯~~~~~”

他伸手探那人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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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指着军师的妙计，都插了！”

被逛得迷迷糊糊的张艺兴感觉到上四被人踢了好几脚，踢来踢去，最后是被扔进了一间屋子。

一刺鼻的酸臭和气扑面袭来，呛得他掩住口鼻，只觉得无法呼。

“孙二狗也给插了？”

“当家的，辛苦啦！这一趟可挣着了？”

挪了挪，靠住，手往旁边再一摸，模到了一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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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光线极度黑暗，伸手只见五指，不见旁物。

张艺兴勉强往四下望了望，这似乎是个小山，又是个牢房，木的栅栏将他拦在狭小的牢子里，口亦被大门封闭。

“啥？就四把盒子炮？这他娘的孙二狗，有脸自己绺子叫‘地雷’，他是有地啊，还是有雷啊？整几把破菜刀跟老子滋！”

绑缚手脚的绳子被略微松了。待旁人走远，张艺兴缓缓地活络手脚脉，脱出绳索，摘下蒙眼的黑布条子。

铁锁交驳的响动，大门“哗啦”一声被拽了开来。

没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