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胜说：“子弹打完了，留着也没用。”

        这次任务中了陷阱，CBSI没有出现，调查科被包围，贺云朝一个被勒令不许参与的一组小兵却出现在这里，不能怪他多想。

佣兵生涯找一些常人不能理解的乐子。

        对方震惊地看着他，咙陷入贺云朝手心，腔剧烈起伏。

        不，不应该这么想，怎么连自己都陷入了刻板印象的怪圈。

        “董哥让我们分组散开……因为我们集中在一起目标太大，对方火力压制过来我们只会被全灭，我、我本来……我本来和他们一起，然后有个人拿枪……康杰为了掩护我……他死了啊――小贺，他在我面前死了――”

        贺云朝轻按住阿胜的肩膀，“你为什么也只有一个人？”

        脚步声出现在门外的山，任令曦沉下呼。

        贺云朝的神色不自觉柔和下来，拍了拍阿胜的背。

        阿胜匆忙把他拉进角落里，惶惶不安地打量四周。

        任令曦眉轻蹙。

        “明明支援不是应该7分钟之内赶到吗？还有那该死CBSI！说好的合行动，结果康杰都死了也没见到他们！这群混这群混这群混――！！！”阿胜咬牙切齿越说越激动，双目爆红出了血丝。

        “联ABO特别犯罪调查科调查官任令曦，要求你合调查，现在，举起双手，转过来。”

        “你不会是……那些混的卧底吧？”阿胜将信将疑地问。

        “卧底”两个字，一度让贺云朝无言，再然后他嗤笑了一声，“我要是卧底，你现在可以开枪。”

        “不许动。”

        “……就你一个人？”

        男人一点点挪动步子转，和任令曦对上了视线。

        男人走进了屋子，任令曦的枪口对准了他。

        追查了这么久，她终于和这个连环杀人犯近距离面对面了。

        “来帮你们。”

        “那些人要来了，已经搜索到前面的屋子，你这以为门口那破篷布挡得住他们找到我的决心？”

        他也没什么特别，个子不高，肤色苍白，长相虽算不上丑，但张不开的眉眼给人一种毫无气神的颓丧感，和大众眼里的Alpha，完全不同。

        詹克己。

        他在想什么？小贺要真是卧底，一照面的时候他就已经死透了。

        阿胜拽住贺云朝制服的衣领，不敢真的发声发，只能压抑下心情哽咽。

        贺云朝顿了一下，“支援在路上。”

        “小、小贺？”阿胜摸上犹存窒息感的咙，“你怎么会……在这？！”

        贺云朝即刻松了手：“阿胜？”

        “调查官，现在再不走，我们都会是一尸。”詹克己忽然说。

        “不是哭的时候。”

        哒哒声响伴随亮起的感应灯一路延伸到了门前，距离越来越近，任令曦看见闫臻局促不安的神情，朝她微微颔首安抚，用口型说：别怕。

        贺云朝：“枪呢？”

        贺云朝把从佣兵上拿来的一把枪丢给阿胜，“跟着我，除非必要，不要主动开枪。”

        阿胜低看了眼手中的枪，又看向将后背交给他的贺云朝，摇了摇。

        他说话的口吻有成竹，阿胜又想起之前那个总是懒洋洋和他们吐槽门文书工作麻烦的半桶水新人，除了那次老屋爆炸似乎用肉帮令曦姐挡了碎片，那以后似乎也没什么特别表现，可眼前不见波澜的人，是谁？

        任令曦：“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找你？”

        说完，他便转前行。

        耳尖骤止的风让贺云朝倏尔抬眼，脚下步子一跨，形闪动，下一秒已经将来人按到拐角的墙上。

        是一个人，这是个好消息。

        这三个字出现在很多场景里都仿佛多此一举，但此刻不是。

        “詹克己，现在我要以绑架、非法囚禁、故意杀人和恶意毁尸的罪名逮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字每句都将被记录在案――”任令曦边说边举枪走近。

        阿胜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想了想，一把抹去泪水。

        “是杀我。”詹克己更正，他说完，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