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环看着他那贱兮兮的样子，一脸嫌弃地摸出几个钱来丢给他：“再多也没有了，你总共还欠我几十个钱呢！哼，你这样胡混，还陪小姐读书，哪天把她也带坏了。”五儿欢欢喜喜地接过钱，千恩万谢，又：“姐姐担心主子？她在学堂都跟着公子哥儿玩耍，我们这些下等人哪里能教她什么呀。”

        春环知吴采儿本没有想到另一层担忧，便想继续提醒：“夫人，可是那些水迹不寻常，更像是……”“嘘……”吴采儿不等她说完，出噤声的手势，示意许凤英已经睡着了，挥手让她出去。

        “嘻嘻，春环姐甭瞎心，”五儿放好钱，嬉笑，“你不知，那沈家公子对小姐喜欢得紧呢，天天搂着抱着，大家都知他们是小夫妻，谁敢欺负她？”

        春环原是在俞二娘房中服侍大少爷许申的，因许申日渐长大了，俞二娘总觉得两人有些眉来眼去，便让吴采儿要了去伺候许凤英。春环喜爱凤英乖巧伶俐，便渐渐当她是自己小妹一般疼爱，吴采儿也放心她伺候。

        春环犹豫再三，无奈退下，可是想起那裙底的片片水迹和淫靡的气息，那分明就是男女交合至高，私泻的爱和斑。许凤英才那么小，若是就这样被那个姓沈的男童坏了子，那……想至此，她觉得须得找个人在学堂报护许凤英周全。

        许凤英在被窝里正睡着，只轻轻摇，迷糊：“没有去……水边，是沈哥哥弄的。”吴采儿是小孩子家玩闹，到寻花弄草沾上的雨，这才松了口气，遂帮她掖好被子，语重心长：“那沈家公子是顽惯的，听说上次才跟人打了架，你莫要惹他，知么？”许凤英早已困顿，只呢呢喃喃地应答。

        吴采儿见她冒冒失失，手脚的，便问：“有什么急事？”春环忙答：“回夫人，不是急事，小的刚给小姐浣洗衣物，发现裙有些污渍，怕是小姐在外磕碰到了，特来询问。”

        春环早知五儿那混子，不耐烦：“我已经洗完衣服了，你有事直说罢！”

        如是过了一月，这晚，许凤英梳洗后，婢女春环便照例收拾她的衣裙拿去浣洗。

        春环听了心中一凛，还想问什么，五儿却转便走，叫也叫不住了。

        自此，两小鸳鸯每隔三天两日，放了课便穿房入舍寻那无人翻云覆雨，然后再一同归家，形影不离。两人渐入佳境，好不过瘾。

        五儿拉着她的裙角，笑得贱贱的，：“好姐姐莫怪，我不是故意吓你，只是这么晚了，见姐姐一个人还在洗衣服，我过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近来这几日，春环在洗许凤英的裙时，不时发现裙底有些干掉的水渍，她以为是许凤英玩水时不小心沾上的，可是今天翻开下裙时，竟发现裙底除了一滩滩干掉的水迹，还有有点点白斑。

        春环忙问：“你别贫嘴，小姐在学堂都跟谁一起？玩什么呢？”五儿答：“小姐跟沈家公子玩的近些，至于他们玩什么，我哪里得知？他们总是钻去些人找不到的地儿，回来时满脸飞红，高兴得要不的。”春环：“那你也得着眼看着点，毕竟男女有别，哪天小姐被人欺负了，你小命也别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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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环吓了一，扭看去，只见是五儿正一脸痞笑地蹲在后面。“我的个祖宗！人吓人，吓死人！”春环忙把衣裙浸入水中，“你来什么，鬼鬼祟祟的！”

        不想推门进去，却看见吴采儿正在房中与许凤英熏被哄睡，烟雾缭绕的，春环连忙退至一旁行礼。

        “嗐！这混球五儿！小姐年幼无知，夫人又未对她开蒙人事，在学堂肯定无人保护，万一遭歹人作坏，真是不堪设想。”春环边想着，边往许凤英屋里走去，打算趁着未熄灯与她叮嘱一番。

        吴采儿一听水渍二字，大惊，转看向寝榻上的许凤英：“凤儿，你没有再去水边玩耍吧？怎么会把水弄在裙子上？”

        吴采儿问：“什么样的污渍？”春环一时不知如何描述，犹犹豫豫：“裙底……裙底有些许水渍。”

        春环听了，冷哼：“你少拿老爷幌子糊弄我，准是你又去赌钱输了。”五儿仍是嬉笑脸的，：“姐姐是明白人，求姐姐可怜我则个，看在咱俩是同乡的份上，借我点钱使，待我手气好了加倍还你。”

        “小姐的衣物向来干干净净的，怎么弄得裙内有这种污渍？”春环心下疑惑，遂凑过去嗅了嗅，只闻见一淡淡的腥味混合着异香，用手摸了摸，只觉得干干，并非寻常汗渍。春环心里七上八下的，此时冷不防后背被人拍了一下：“春环姐姐！”

        五儿又笑着往春环边靠了靠：“没什么，只因晚间老爷打发我去买酒，我就飞似的去买来了，可是回来路上跑太急，找回的零钱不知丢哪了……这要是让老爷知，非打断我一条不可啊！嘿嘿，就是不知春环姐姐手有无散钱，借我点儿用，就是救我了。”

这苟且之事。哼，有甚了不起！待哪日定要叫你的小妮子在我下被我死方知我手段！”待沈许二人离开后，他才悻悻而去。